
周澈看到我鮮血淋漓的站在診室門口時,嚇了一跳,
在看到我手上深可見骨的傷,臉立刻就沉了,
針線拉扯著皮肉刺痛,他一言不發的幫我清理傷口,
直到手被細致的包裹好,他才嚴肅的開口,
聲音裏帶著生氣和後怕:
“傷口怎麼深......你知不知道,你是靠手吃飯的!”
“沈彥舟呢?他怎麼讓你自己來?”
我還沒說話,走廊外喧鬧了起來,
“醫生,醫生,急診,快點 !”
沈彥舟抱著蘇念衝了進來,嗬斥著趕開了一群病人,
將她小心翼翼的放在推床上,
蘇念捂著臉,一拳打在他胸口:
“彥舟,沒事,咱以前打架那次不比這個傷的重,就是萬一我留疤了,你可別嫌棄你爹。”
沈彥舟一反常態的握住胸口的拳頭,眼裏滿是心疼:
“有我在,我不會讓你的臉有一點損傷!”
“真要是留疤了,我娶你......”
他眼神專注,惹得蘇念嚶嚀一聲埋進他懷中。
沈彥舟再抬頭張望時,語氣裏帶上了命令:
“我是沈氏器械的沈彥舟,你們醫院最大的供應商。”
“給我把全部的醫生叫來會診,馬上,耽誤一分鐘,你們明年的器械就別要了!”
外麵亂成一團,周澈起身關上了門,
他深深的看著我:
“滿月宴的事,我聽說時還不相信......”
“你們怎麼會變成這樣?”
是啊,我也很疑惑,為什麼會走到現在這個樣子。
和沈彥舟在一起的時候,人人都說我配不上他,
他一個一個的用拳頭揍回去,打得那些人閉了嘴,
他纏著繃帶的手抱著我:
“清辭,你是天下最好的女孩。”
為了足以與他匹配,我拚了命的考職稱,做項目,
三十歲不到就成了副高,在整容醫學中站穩了腳跟,
所有人都說沈彥舟好福氣,我覺得我也是被眷顧的人。
可是三個月前,當在國外的蘇念站在沈彥舟麵前時,
他的眼睛就不再看向我。
他將大把的時間給了蘇念,陪她遊山玩水,陪她徹夜看球,
甚至在我生產那天,他在酒吧因為護著跟人起衝突的蘇念,
打人進了局子。
“師兄!”一夜沒睡,我嗓子啞的厲害:
“如果我離婚了,會不會影響醫院和沈氏的器械合作?”
周澈愣了下,隨即笑了:
“要不是因為你,沈家根本就不是我們的最優選擇。”
說完他扶我躺下:“好好休息,外麵我去處理下。”
好像長久的負擔終於被放下,這一覺我睡得很香,
直到被電話吵醒:
“林醫生,你可接電話了,我被您公婆趕了出來!”
“他們把我的東西都扔了,我敲不開門,孩子一直在哭。”
趕回去的時候,張嫂在門口急的打轉,
我正要開門,裏麵傳來公公粗啞的叫罵:
“哭哭哭,天天就知道哭,喪門星!”
“我看餓死算了,還省下一口飯。”
婆婆更是在裏麵摔盆砸碗:
“當初看她沒爹沒媽好拿捏才同意你娶她,結果呢,生個賠錢貨,白吃我這麼多米!”
“彥舟,滿月酒的紅包也收完了,你什麼時候跟她離婚?”
“蘇念現在也有了,我可算過了,這胎是孫子,你趕緊讓她滾蛋,別讓晦氣沾上來!”
下一秒,我把門踹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