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回憶讓我眼眶發熱。
就在這時,媽媽見醫生沒有站在她那邊。
她也不再跟醫生爭辯,而是轉身走到我的床邊,伸手就要拽我的胳膊。
“走,跟我出院!這破醫院有什麼好住的,一點小毛病就要住院,純粹是浪費錢!回家我給你煮點紅糖水喝,比在醫院裏強多了。”
我被她拽得胳膊生疼,用力甩開她的手。
“我不回去!醫生說我需要住院觀察!”
媽媽見我不肯走,又開始撒潑。
“你到底走不走?你要是不走,我就死在你麵前!我怎麼養了你這麼個不聽話的女兒,一點都不為婆家著想,以後誰還敢要你!”
爸爸見狀,上前一步擋在床尾,臉色鐵青地指著我。
“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?你媽好心帶你回家,你還敢頂嘴?為了這點疼就賴在醫院花錢,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我們家出了個多金貴的大小姐,以後婆家知道了,隻會覺得你嬌氣難伺候!”
弟弟也湊過來,皺著眉幫腔。
“姐,你別太過分了。爸媽都是為你好,你倒好,又哭又鬧還不肯出院,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故意跟家裏作對。”
“要是讓外人知道,還得說你不孝順、道德敗壞,以後誰還敢娶你?”
媽媽見他們幫腔,底氣更足了。
她直接甩開醫生想阻攔的手,衝到病房門口,對著走廊裏來往的病人和家屬大喊。
“大家快來看啊!看看我這個不孝女!痛經這點小事非要住院花冤枉錢,我讓她回家還不肯,還跟我鬧!女孩子家家的這麼不懂事,以後到了婆家怎麼得了啊!”
她一邊喊一邊抹著不存在的眼淚,路過的人紛紛側目。
指指點點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我身上。
我積壓了二十五年的委屈和憤怒瞬間衝破了防線。
我猛地從枕頭下拿出早已準備好的斷親書,掙紮著坐起身,將紙狠狠拍在媽媽麵前。
“夠了!你們別再提婆家了!”
“從我六歲要新裙子被罵,到小學被逼著做所有家務,再到工作後連自己的工資都不能做主,你們什麼時候真正關心過我?”
“既然你們眼裏隻有‘婆家’,隻想著把我打造成婆家喜歡的樣子,那以後就不用再費心了!”
“這張斷親書,從此我夏如雪,跟你們沒有任何關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