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她語無倫次,涕淚橫流。
我被她嚇得忘了反應,連忙想下床扶她:
“琴琴,你先起來......”
她卻不肯起身,隻是一個勁地哭喊道歉,求我原諒江辰。
我也被她哭得心亂如麻,鼻子發酸。
突然,江琴琴身體猛地一抽,鮮血從鼻腔裏大股大股的湧出。
“琴琴!”我和江辰同時驚呼出聲。
江辰連忙起身去叫醫生,我費力地想要扶起她。
她卻依舊抓著我的手,虛弱地哭著:
“歡歡姐姐,你答應我,原諒辰哥......不然我就算死了,也不安心......”
看著她滿臉是血的樣子,我再也狠不下心,含淚點了點頭:
“好,我答應你,我原諒他,你別再哭了,好好治病。”
聽到我的承諾,她才鬆了口氣,被醫生抬上擔架,匆匆送去了急救室。
等我出院回家時,她所有的東西都已經搬走了。
江辰告訴我,他給她聯係了一家不錯的療養院,也留足了錢,以後不會再和她有私下往來。
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我的臉色,賭咒發誓。
我點了點頭。
日子似乎又回到了從前。
江辰變得比以前更加細心體貼,包攬了所有家務,對我的孕期關懷備至。
我摸著漸漸隆起的小腹,努力將那些不愉快的記憶深埋。
告訴自己,為了孩子,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。
直到懷孕的第五個月。
江辰溫柔地攬著我,說預約了一位產科專家做產檢,要帶我去看看。
我毫無防備地跟他去了那家私立醫院。
然而,等待我的不是B超室,而是冰冷的手術準備間。
護士不由分說地讓我換上手術服,要給我做術前準備。
我慌了,抓住江辰的手:
“這是幹什麼?不是做產檢嗎?”
他的眼神有些閃躲,卻還是扶著我往手術室裏走:
“歡歡,聽話,進去做個小手術就好。”
“什麼手術?”我後退了一步,警惕地看著他。
“剖腹產,”江辰的聲音低沉,“我們提前把孩子取出來。”
“你瘋了嗎?!”我震驚地看著他,聲音都在發抖,
“孩子才五個月,現在剖腹產根本活不下來!”
“江辰,你到底想幹什麼?”
他看著我,眼底翻湧著痛苦和愧疚。
“琴琴的病情惡化了......她等不及了。”
“她需要......臍帶血救命。”
“歡歡,孩子......我們還會再有的。這次算我求你,是我對不起你......”
我如遭雷擊,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臍帶血?救江琴琴?
巨大的荒謬感淹沒了我。
我哭著抓住他的衣服:
“你瘋了?!江辰你清醒一點!我和江琴琴沒有血緣關係!”
“我的孩子的臍帶血怎麼可能救她的命?!”
“你搞錯了!你一定是搞錯了!”
我語無倫次,試圖用常識喚醒他。
江辰紅著眼睛,緊緊抱住我掙紮的身體,一字一句地說:
“沒有錯......歡歡。”
“琴琴她......是你同父異母的妹妹。你們有血緣關係。”
“所以,你孩子的臍帶血......是她最後的希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