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 章

回到空蕩蕩的公寓，我癱坐在沙發上。

手機裏全是婚禮現場的視頻片段，評論區全是罵我的話。

“沈舟也太不是東西了，沈院長那麼好的人，怎麼養出這種兒子？”

“林墨看著就老實，肯定是沈舟嫉妒發瘋。”

我關掉手機，胸口悶得發慌。

從小到大，我爸永遠把林墨放在第一位。

林墨是他的第一個重症病人的孩子，父母在車禍中去世，我爸便把他接回了家。

從那以後，我的一切都要讓著他。

我的玩具，我的房間，甚至我的升學機會。

敲門聲突然響起。

我以為是朋友，打開門卻看到我爸和林墨。

林墨臉色蒼白，靠在我爸身上，虛弱地咳嗽。

“小舟哥，我知道你生氣。”

他拉著我的衣角。

“但我和唐晚是真心相愛的，你就成全我們吧。”

我甩開他的手。

“我的未婚妻，憑什麼成全你們？”

我爸皺起眉。

“沈舟，你別不知好歹。”

“林墨現在身體不好，需要好好休養。”

“你要是還有點良心，就別再找他麻煩。”

“良心？”

我笑了。

“你們搶我未婚妻，逼我頂罪的時候，怎麼沒想過良心？”

林墨的眼淚掉了下來。

“小舟哥，我知道你委屈。”

“可我真的離不開唐晚，也離不開沈叔叔。”

“要是你實在氣不過，就打我罵我吧，別氣沈叔叔。”

這副柔弱的樣子，和小時候一模一樣。

每次他犯錯，隻要裝裝可憐，我爸就會把所有責任都推到我身上。

“滾。”

我冷冷地說。

“小舟！”

我爸厲聲嗬斥。

“林墨都這樣了，你還想怎樣？”

“我想怎樣？”

我指著門口。

“要麼你們自己走，要麼我報警。”

我爸盯著我看了幾秒，眼神裏滿是失望。

“好，好得很。”

他扶著林墨轉身。

“你會後悔的。”

門關上的瞬間，我無力地靠在牆上。

我知道，他不會善罷甘休。

果然，第二天一早，我就接到了奶奶的電話。

“小舟，你快回家一趟。”

奶奶的聲音帶著哭腔。

“你爸他......他快氣病了。”

我趕到老宅時，看到我爸躺在床上，臉色蒼白，旁邊站著幾個親戚。

“沈舟，你怎麼能這麼對你爸？”

二叔率先開口指責。

“林墨那孩子多可憐，你爸幫他一把怎麼了？”

“就是，你爸一把年紀了，還被你氣成這樣。”

三姑也跟著說。

“趕緊給你爸道歉，再給林墨道個歉，這事就算了。”

我看著躺在床上裝病的父親，心裏一片冰涼。

“我沒錯，不道歉。”

“你這孩子！”

奶奶急得直哭。

“小舟，聽奶奶的話，道歉吧。”

“你爸就你這一個兒子，林墨隻是個外人啊。”

外人？

我爸卻把外人當親兒子疼。

“奶奶，不是我不孝順。”

我蹲下來，握住奶奶的手。

“是他一次次逼我，搶我的未婚妻，讓我替林墨頂罪。”

我把這些年的委屈全說了出來。

親戚們愣住了。

我爸猛地坐起來，指著我。

“你胡說八道！”

“我什麼時候讓你頂罪了？”

“那些事都是你自己做的，現在還想栽贓給林墨？”

他的演技真好，連親戚們都開始動搖。

“沈舟，你是不是有什麼誤會？”

二叔問道。

“你爸不是那種人。”

我看著眼前的一切，徹底心死。

“我沒有誤會。”

我站起身。

“從今以後，我和他，各走各的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