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年會那天,老板問我給公司創造五百萬利潤想要什麼。
我說按合同給五萬年終獎就行。
他笑著說給我個更實惠的大紅包。
但到了頒獎環節,我伸手去接,他卻死死攥住不放。
全公司起哄讓我懂事點。
老板這才悠悠說:
“五萬獎金不是小數目,不值得你給我磕三個頭感恩公司嗎?”
看著他印堂發黑,我猶豫了。
因為我出生就是天煞孤星,活人受我一拜,輕則破產,重則喪命。
我好心提醒。
“老板,我八字太硬,受不得這個,您會折壽的。”
老板卻以為我嫌少,按著我的頭強行讓我磕了三個響頭。
我歎了口氣,既然你想早死,我成全你。
磕完三個絕命頭,老板遞給我一個厚信封。
我到了台下打開一看。
裏麵是一遝火葬場的代金券!
我笑了。
這老板還挺有先見之明,這券他都給自己備好了。
......
王誌帶頭爆笑起來。
底下的同事也跟著哄笑。
“這年終獎絕了,這不就是送終獎嗎?”
“劉總這是做好事啊,省得她以後沒人收屍!”
“晦氣東西,趕緊拿回家供著吧!”
劉大富靠在椅背上,等著看我崩潰。
“舒月啊,”
他假惺惺地歎氣。
“你也別怪我不給錢。主要是公司今年也不容易,再加上你那個命格實在太硬,”
“我找大師算過了,給你錢你守不住,反倒會折了你的壽。”
“這火葬場的券多實惠,那是剛需啊!我這可是為了你好,送溫暖送到心坎裏去了。”
我拿起那遝券,在手裏拍了拍。
“老板,”
我舉起代金券。
“您真是太貼心了。這年頭,這種硬通貨確實難搞。”
“不過您可能記性不太好,我這人命硬,閻王爺都不敢收。倒是您......”
我頓了頓,目光掃過他的臉。
“我看您印堂發黑,眼下青虛,這一臉的短命相,”
“這券啊,分明是您給自己備的吧?”
“我看這就別給我了,您留著,指不定哪天出門摔個跟頭,馬上就能用上了。”
劉大富笑容僵住。
底下的哄笑聲戛然而止。
“你個死丫頭說什麼呢!”
王誌跳起來指著我。
“給臉不要臉是吧!敢咒劉總!”
劉大富猛拍桌子,震翻了茶杯,茶水潑了他一褲襠。
“啊!燙死老子了!”
他手忙腳亂地擦褲子,指著我吼道。
“舒月!你他媽反了天了!敢咒我死?信不信老子今天就讓你在行業裏混不下去!”
他衝過來想打我,腳底踩到了茶水。
劉大富失去平衡,臉朝下重重摔在台階上。
“咚!”
“啊——!!!”
嚎叫聲響徹會場。
王誌和其他高管慌慌張張跑上去扶起他。
全場倒吸涼氣。
劉大富滿嘴是血,兩顆門牙不翼而飛,隻剩兩個黑洞。
“我的牙......我的牙......”
他捂著嘴痛呼。
我掏出手機,對著他的臉拍了張特寫。
又把代金券放在臉邊,比了個“耶”,來了張自拍。
“你看,”
我對鏡頭晃晃手裏的券。
“我就說您用得上吧?這才幾分鐘啊,報應就來了。雖然沒死成,但這牙算是提前祭天了。”
劉大富兩眼一翻。
“報警!把她給我抓起來!我要告她蓄意傷害!”
他漏著風吼道,血沫子噴了王誌一臉。
我聳聳肩。
“老板,飯可以亂吃,話不能亂說。我離您兩米遠,碰都沒碰您一下,是您自己腳滑。”
“怎麼,這也要算我頭上?我是天煞孤星,又不是氣功大師。”
我也把代金券揣進兜裏,轉身就走。
身後傳來桌椅倒地的聲音和慌亂的叫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