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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刻，我沉默了。

因為顧淼說的都是事實。

我上大學的學費，確實是我媽去黑市賣血，一點點積攢給我的。

在那個雞蛋都是很稀有的年代，我卻每天都有5毛錢的零花錢，隻因媽媽的一句，我的女兒不能窮養。

我媽也沒有因為爸爸的缺失，對我有任何虧待，為了彌補我缺失的父愛，她甚至學起男人挑杆教我自保的招數。

可以說我能有今天這番成就，全部都是因為她和顧淼。

這一點，我並不否認。

於是在眾人以為我的沉默會帶來轉機時，我揚起手還了顧淼一巴掌。

“你還知道自己隻是個養女？”

“話這麼多，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才是她的親生女兒，你這麼心疼她就自己去救唄！”

說完，我直接把顧淼連推帶踹的趕了出去。

她還想掙紮地爬起來，正好醫院的電話打來了。

她惶恐地看了我一眼，忐忑地點開免提，電話那頭傳來醫生的歎息聲。

“您的母親陳秀麗因失血過多，剛剛去世了，還請您盡快回醫院處理後事。”

顧淼痛心得把頭埋在地上渾身發抖。

我聽到這個消息，心底是說不出來的滋味…

不過好在我媽死了，再也沒有人會纏著我嫌麻煩了。

我回到診所，哐的一聲把門關起來，任由外麵的人亂罵。

下午沒事刷手機，刷到了幾條之前同事隱涉我良心被狗吃了的朋友圈。

仔細一看才發現，我被人掛在醫院的論壇上。

‘不孝女害死親生母親，枉為人…’的字眼刷滿了整個論壇。

才短短兩個小時，這個詞條已經瀏覽過百萬，無數病患和網友都在譴責我的行為，為我媽感到不值。

更有醫院的護士偷偷貼出我媽在馬路上滿身是血，緊緊抱著飯盒的照片。

評論一片悲鳴，對我更是無止境的謾罵。

忽然我看到有人發出我醫院在職時收到錦旗的照片。

醫者仁心四個大字，此刻紮在眾人眼底，是多麼的可笑。

氣不過的網友直接扒出我診所的位置，給我塞恐嚇信，用紅色油漆噴上不孝兩個刺眼的大字。

看著這些我不怒反笑，慢悠悠關上手機。

這群人現在有多恨我，知道真相時就會有多可笑。

第三天，顧淼聽網友的建議在醫院門口舉行葬禮。

準備把輿論推上頂峰，這正合我意。

葬禮當天我身穿運動服準時出席，一點也沒有追悼的樣子。

反觀顧淼這個養女，一身黑色便服，白色額帶下是她哭得紅腫的雙眼，看到我時，眼淚更是止不住的滴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