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顧淼氣得渾身顫抖,她咬著牙怒瞪著我道:
“她可是你的親生母親,養育了你二十七年!在給你送飯的路上被車撞了,你連一隻狗都願意幫忙,為什麼不願意救你的親生母親?!”
我冷眼掃過這群痛心的病人,目光又落回顧淼身上,不屑笑道:
“我願意做什麼,不願意做什麼,你管得著嗎?”
“醫院那麼大,能上手術台的就隻有我嗎?別用你那套親情道德綁架我,是她自己要送飯,又不是我要她送的。”
“再說了,你覺得我會差這一口飯?”
說完我轉身叫來助理準備把這群人都轟出去,卻被兩個病人拽住手臂。
是兩個帶著母親來看病的年輕人,她們怒目圓瞪道:
“枉我們還以為你是個好醫生,你連自己媽媽的命都不肯救,還算什麼醫生?”
“如果沒有你媽的生育和養育,哪來你的今天?真是個養不熟的畜牲,就你這種人,誰找你治病都是誰瞎了眼!”
或許沒想到我這麼絕情,麵對眾人的指責,我都沒有任何動容。
顧淼急得眼淚婆娑,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。
“姐,我知道這些年你一直不喜歡我。”
“就當是我求你救救咱媽,隻要你肯出麵救咱媽,從此以後我絕對不踏入這個家半步…姐,媽也是想給你送口熱乎的飯吃呀!”
我收拾起桌上的藥單,做出要趕人的架勢,甚至冷漠的眼神都沒在顧淼身上多停留片刻。
“是我要她送飯嗎?”
“自作多情罷了,遇到車禍也是她命該如此!”
我這番話再次把自己送上輿論的頂尖,連在我手上治療半月有餘的病人,都恨不得上來扇我兩巴掌。
顧淼隻覺得是自己的錯,我才會如此,她繼續磕頭,額間很快滲出血絲。
病人看不下去,連忙扶起她。
“這種人根本就不配活著,更不配你去求她!”
“你媽媽吉人自有天相,一定會沒事的!”
我看了眼時間,冷漠的催促著眾人:
“不治病的就趕緊走,別影響我的診所營業,耽誤的這些錢你們賠得起嗎?”
顧淼瞪著猩紅的雙眼看著我,再也忍不住情緒,嚎啕大哭起來:
“媽,你給她吃最好的,穿最好的,給了她最幸福的日子她就是這樣報答你的…”
“爸爸病逝那年家裏花了不少錢,為了不虧待你,媽媽起早貪黑每天打三份工,就是為了維持你高質量的生活!”
“你考上醫科大學那年,媽媽砸鍋賣鐵,甚至去黑市賣血供你上學…我自知自己隻是個養女,沒辦法和你比,我也早早輟學打工,工資全部拿出來供你上學!”
“如今你畢業工作,成為了全市數一數二的外科醫生,卻怎麼也不肯救自己的親生媽媽,你良心被狗吃了嗎?”
“如果這會媽媽意識還清醒,她知道這件事情該有多難過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