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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親遭遇重大車禍，送到醫院時隻剩下最後一口氣。

被她寵在心尖的養女打來電話，哭得泣不成聲。

“姐，媽在給你送飯的路上遇到車禍，醫院說隻有你重返手術台才有一線生機，你快回來！”

作為全市第一的外科聖手，這場手術對我來說沒有任何難度。

可我卻以工作繁忙為由一口回絕。

“我很忙，你找別人。”

然後轉身，接了一項新的任務。

給鄰居家寵物狗打疫苗。

......

“謝謝沈醫生，我的狗狗平時認生不肯讓別人碰，疫苗都沒地方能打，還好沈醫生熱心腸願意幫我！”

鄰居抱著寵物狗高興地朝我招手。

這一幕正好被趕過來的顧淼看到，她幾乎是吼著衝進我的診所裏。

“沈卿！你到底是什麼意思？你媽躺在醫院命懸一線，你卻在這裏給狗打針，難道在你心裏，你媽還不如一條狗重要嗎？”

顧淼嘶吼的模樣，嚇得診所裏其他病人都駐足觀望，向我投來質疑和鄙夷的目光。

我絲毫不在意這些，還不耐煩地嘖了一聲。

“不是跟你說了嗎？我很忙，沒空！”

顧淼氣得發抖，她把怒火指向鄰居家的寵物狗，怒吼道：

“你說你沒空，卻在這裏給一隻狗打針！醫院裏躺著的是你的親生母親，那條活生生的人命還比不上一條狗嗎？！”

很快她的語氣又軟下來，冷聲質問我：

“顧卿，從小到大媽懟你不薄吧！你就是這樣報答她的養育之恩嗎？”

我依舊沒有搭理她，繼續寫著手上的藥單，又吩咐助理幫我配藥。

看我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，顧淼再也忍不住，揚起手一巴掌打在我臉上。

她渾身顫抖，眼底盡是痛心和不可置信：

“我這個養女都在醫院忙前忙後，恨不得受傷的是我自己，而你作為媽的親生女兒，隻需要抬抬手就能救活她的命，你這都不肯嗎？”

診所裏有幾個病人紛紛靠攏過來，把我和顧淼圍住，更有人直接拿出手機拍起視頻。

我舔抵著唇齒間的血腥味，把寫好的注意事項遞給鄰居。

“狗狗接種疫苗後可能會拉肚子，有什麼情況及時給我打電話，我會第一時間過去幫忙。”

在大家的注視下，鄰居接也不是，不接也不是。

是顧淼直接過去，一巴掌打掉我手裏的注意事項單。

“一條狗有事你都能隨叫隨到…”

“自己的親生母親躺在醫院，卻能做到不聞不問！顧卿，你這種人還配當人當醫生嗎？”

說著，她拿出手機把車禍現場的視頻調出來，播放給診所的病人看。

視頻裏，我媽被一輛疾馳而過的小轎車撞飛，躺在血泊裏的她還緊緊抱著準備送給我的飯盒。

就連救護車趕過來把失去意識的我媽抬上擔架，她都不肯送開那個飯盒。

嘴裏一邊吐血一邊斷斷續續的念叨著：

“小卿，今天媽媽不能給你送飯了…你可千萬不要怪…媽媽。”

說完，我媽就失去意識徹底昏迷，手裏的飯盒也散落一地。

有幾個病人看得潸然淚下。

連鄰居也開口勸我。

“沈醫生，你還是去醫院幫幫阿姨吧…”

我撿起地上的事項單塞進鄰居手裏，沒有一絲動容道：

“救誰不救誰，我有選擇權。”

看到我堅定的態度，鄰居也閉上嘴，隻想早點脫離這場無端的糾紛。

說完，我又輕蔑的看著顧淼，臉上是毫不遮掩的厭惡：

“在我這裏這條狗就是比那個女人重要，你能拿我怎麼樣？”

“我已經不是醫院的醫生了，治病救人是他們的事，你在我這裏瞎嚷嚷有什麼用？”

“你要真想為那個女人做點什麼，不如盡快趕回去見最後一麵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