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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身走進客臥洗完澡，我拿著離婚協議來到書房。

門縫微開，許顏歡嘰嘰喳喳的聲音傳來。

她在和裴寂討論專業知識，語氣雀躍又崇拜。

這間書房，裴寂從來不讓我進。

他說我不懂這些，進去隻會弄亂他的書。

“裴教授，我沒想到你的理想型是這樣的，話說，薑嬋姐是不是有什麼過人之處吸引你呀？”

裴寂沉默，似乎在很努力地認真思考。

我僵住，心被提了起來。

當年，在一眾門當戶對的豪門小姐的人選裏。

裴寂選擇了身為啞巴孤兒的我，這件事讓很多人笑話他。

我偷偷躲起來哭，裴寂找到我時已經氣喘籲籲。他正要訓斥我為什麼亂跑。

我拉過他的手，在他手心一字一句寫下字，問他“我是個啞巴，會不會讓你丟臉了？”

他把我抱得很緊很緊，像要嵌進他的身體。

他說：“薑嬋，我愛你，不管是什麼樣的你我都愛。”

“沒什麼優點。”

“我喜歡安靜，她恰好不吵不鬧。”

冷漠的聲音擲進耳膜，把我拉出回憶。

眼睛突然好脹。

許清顏捂住嘴。

“啊，你不喜歡安靜，那我是不是吵到你啦？”

“不會吵，和你說話，很開心。”

裴寂不自覺地勾起了唇。

他們站在明亮，歡聲笑語。

黑暗裏，我呆呆站著，像個羨慕別人幸福的小偷。

也是，許顏歡那樣青春活潑，不像我沉默寡言無趣，裴寂喜歡她才是正常的。

我沉默地轉身離開。

今晚，就提離婚的事吧。

可我等到睡著，裴寂都沒回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