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沒能等到結果,因為我暈倒了。
醒來的時候,我已經回到了柔軟的床上,爹爹在我身旁歎氣:“早知如此,就不該讓你進宮,惹出這麼大的事端。”
我張了張嘴,又閉上了。
蘇墨卿進來,我爹跟他囑咐了兩句,就出去了。
“我挨了打,把汪汪給我。”我提出了我的條件。
“好。”蘇墨卿一怔,像是沒有想到,我的要求這麼簡單。
“在宮門口淋雨,是想讓我心疼嗎?”蘇墨卿忽然撫摸著我半幹的頭發,沉著臉,聲音顫抖。
我不想告訴他我在等牙,於是我說:“我沒錢回去。”
從前我喜歡他,還跟他解釋兩句,現在我不要他了,不想浪費我的精力。
忽然,他朝我道:“抬頭。”
我用看傻子一樣的目光看著他:“怎麼了?”
我一開口,他突然笑出了聲,然後又忍住了。
“你的牙缺了兩顆,看起來很滑稽,我帶你去見玉柔,讓她也笑一笑,她在宮裏被嚇到了。”
“我不去,我還沒上藥。”
奇怪,究竟是什麼樣的人,才能把別人的苦難當笑料啊。
“你惹出的禍端,由不得你!”他一把伸手將我拉下來,我半截身子滾下床,肚子被扯到,瞬間疼得厲害。
他冷眼看著我,“不去,我答應你的話就不算數了。”
他明明承諾過,要答應我一個要求,怎麼可以反悔呢?
他把我強行拉到妹妹麵前,妹妹一看到我就笑了。
她笑起來半掩著麵,那樣好看:“哪裏來的豬頭,牙還缺了兩顆,來豬頭,給我表演個啃豬食。”
她一個眼色,婢女上前,將盤子裏的糕點扔在地上。
“嘬嘬嘬,來吃。”
我的臉漲得通紅,下意識看向蘇墨卿。
是他讓我陷入這幅境地,可是現在,我唯一能求的,也隻有蘇墨卿。
“送我回去。”我幾乎是在哀求他。
他猶豫了一下,腦後一股大力襲來:“吃啊,為什麼不吃,你個豬頭!”
我毫無防備,妹妹的婢女猛地將我的頭按在地上的糕餅裏,甜膩的氣息糊住我的鼻孔,我忍不住大口呼吸。
卻被碎餅屑嗆住,瘋狂咳嗽。
到底為什麼啊,我從來沒有傷害過任何人,為什麼要這麼對我?
娘親不是說,好人會有好報嗎?
地上染遍了我的鮮血。
無盡的咳嗽,仿佛回到了為蘇墨卿找藥回來那年的高燒。
彼時的蘇墨卿急得掉眼淚:“你要是死了,我也不活了!”
人心,真的可以變得這麼快嗎?
暈倒之前,我似乎聽到蘇墨卿在大喊:“謝玉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