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顧如茵的嗓音裏也帶著不耐,“時序,你要學會審時度勢。”
“你現在所有的卡都被我凍結了,和我離婚,你隻能淨身出戶,一分錢都帶不走,畢竟協議裏就是那麼寫的,你的那點自尊又值幾個錢?”
“拿著彥深給你的錢,治好手,不要去找霍少的麻煩,否則,你討不到公道隻會更痛苦。”
“我看是你怕我把事情鬧大,影響你酒店的聲譽。”
時序的心中一陣刺痛,想起以前,他研究新菜式時不小心燙到手,顧如茵急得不像話。
一邊親手幫他塗藥,一邊念叨著以後要多加小心,她會心疼。
可現在他的手背上大片水泡,她卻視若不見,甚至想讓他忍氣吞聲,真是可笑至極。
巨大的苦澀襲上心頭,時序偏過臉朝向窗外,不再看她。
見他這副拒絕溝通的模樣,顧如茵揉了揉眉心,“總之,不管你做什麼掙紮,我都有能力壓下來,別挑戰我的耐心。”
“今天是小昊生日,你晚上回家一趟。”
時序沒回應,但等到在醫院掛完水,還是拎著提前訂好的無糖蛋糕,回到婚房別墅。
剛進門就看見,顧如茵和林彥深坐在地毯上,陪著小昊玩玩具。
那溫馨的場景像在時刻提醒著他,他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人。
當他看見林彥深新買的玩具,和冰激淩,一瞬間急了。
“小昊有嚴重的哮喘,不能玩這種毛絨玩具,也不能吃甜的,快把這些拿走。”
“更何況你們消毒了嗎?孩子細菌感染怎麼辦?”
林彥深笑容僵住,滿臉的不悅,“這些都是我精心給小昊挑選的禮物,我自己的孩子用得著你管?”
他摸了摸孩子的臉蛋,笑道:“爸爸怎麼教你的?”
小昊猶豫一下,對時序眨著天真的大眼睛說:“壞爸爸,你是壞爸爸!”
說著抓起一個玩具砸向時序的臉,大聲喊:“我討厭你!”
“我不要你當我爸爸了,我喜歡林爸爸,我要林爸爸!”
顧如茵立刻皺起眉,“本來小昊和彥深玩得好好的,你回來就掃興,難怪孩子討厭你。”
時序怔怔地看著她,心中自嘲。
也對。
這幾年,孩子犯哮喘病,擔驚受怕、熬夜照顧的人是他時序。
可最讓他寒心的是,這些年他將小昊照顧得很好,孩子卻不領情。
他把他養大,四年的真心陪伴,他卻喜歡一個連出生都沒參與的所謂的親生父親。
或許這就是血緣,到底是親生的。
這一刻,時序真想狠狠抽自己一個耳光。
他曾想,在和顧如茵這段荒唐的感情裏,最割舍不下的就是小昊,如果小昊依賴他,舍不得他,他肯定也會舍不得。
但此刻,他對這個家,對顧如茵和孩子,已經沒有一絲留戀了。
時序不想再和他們廢話,徑直上樓收拾東西,眼不見為淨,他要搬出這個家。
半夜裏他正準備睡覺,突然聞到一股刺鼻的焦糊味。
煙霧從門縫滲入,外麵傳來慌亂的腳步聲和尖叫。
“著火了,快跑!”
他快速下床打開門,衝天的火光與濃煙灌進來,嗆得他劇烈咳嗽。
透過扭曲的熱浪,他看見顧如茵正扶著似乎沒什麼力氣的林彥深,向安全通道挪動。
她看見了他,回過頭,眼底卻沒有一絲溫度。
顧如茵繼續向前走,頭也不回消失在濃煙中。
“咳......咳咳......”
他劇烈地咳嗽,眼前陣陣發黑,頭頂的橫梁不堪重負,帶著熊熊烈火朝他砸來。
橫梁轟然砸下,他無處躲避,立刻失去了意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