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車急停在馬路邊。
陸猛扯著我的胳膊,不管不顧地把刹車踩到底。
我的頭猛地撞向車台,頓時磕出了血。
陸猛護著耿芝,發了狠地把我甩開,“商知夏你發什麼瘋?”
耿芝捂著自己的脖頸,咳嗽得眼睛通紅,故作堅強地委屈道:
“嫂子,我不是有意看的。隻是你和陸哥視頻的時候,我正好在旁邊,他指導我健身呢。”
我無視她,目光冷冷地看向陸猛。
“解釋。”
陸猛眼神飄忽,卻一把把我拉下車,“有什麼好解釋的?和你開一個玩笑你就掛臉了,有意思嗎?”
“你沒來之前我和小芝聊的好好的,你來了之後怎麼就那麼多事兒。”
“你安分點吧。”
陸猛把我扔在原地,耿芝坐在副駕駛對我露出勝利者的笑容。
我望著飛馳而去的車影,苦澀和回憶都湧上心頭。
曾經他和我說:“留下看背影的人會難受,我不想你難受。”
所以大學四年,七百三十五個夜晚,從來堅持不懈地送我回宿舍。
像是固定刷在宿舍樓前,最黏膩的情侶NPC。
他每次都看著我的背影徹底消失,最後在窗戶上和他打完招呼再走。
現在他會因為另一個女人,把我扔在陌生的街頭。
而我甚至看不到他的背影。
健身房格外的偏,甚至不能打車去,走到的時候,已經過了兩個小時了。
桌上隻剩下殘羹冷炙,酒瓶散在四處。
進來的瞬間,轟鳴的行酒聲瞬間寂靜。
耿芝扔下骰子砸的一地酒瓶劈裏啪啦響,賭氣得背過身去。
陸猛撿起來做舉手投降狀,帶著無可奈何地笑:“哎呦,我的姑奶奶,你又怎麼了。”
“看見惡心的人,反胃。”
我正像耿芝說的一樣,是闖入他人領地的無關人員。
還是陸猛健身房的同事打著哈哈圓場:
“嫂子終於來了,陸哥說你回家了,叫我們直接吃。”
“陸哥,這就是你不對了,還傳遞假情報啊。”
耿芝大咧咧地開口:“嫂子,我們以為你不來了呢,現在東西都吃完了才來,搞得我們故意針對你一樣。”
“也沒有酒給你自罰三杯了,要不嫂子你把這裏收拾幹淨吧。”
陸猛蹙著眉,痕印深壓,“遲到這麼久,你這次真的過分了。”
我默不作聲地走向前,開始收拾滿桌的油汙。
我已經不再指望陸猛了。
我紅腫的腳跟和一瘸一拐的走路姿勢他絲毫未覺。
更確切地說,他想給我教訓,故意裝傻。
陸猛的同事震驚互相對視,向他敬佩挑眉。
等我倒完垃圾回來,就聽到他們對陸猛調侃。
“行啊陸哥,人都給訓成這樣了,耿芝騎她頭上都不敢吱聲,和伺候小三坐月子有什麼區別。”
耿芝佯裝生氣:“去去去,誰騎她頭上了,不要汙蔑老子。”
“還是陸哥厲害,本來還擔心你結婚就不能幹了,這還怕啥,大後方直接穩了。”
我在推開門進去,眾人瞬間轉移話題,紛紛誇讚我和陸猛般配。
耿芝靠在陸猛的肩膀上,故作擔憂地說:“嫂子真是賢妻良母,陸哥以後有福了,不像我天生就不會幹這些臟活。”
我勾起溫婉的笑容,安撫道:“不用會,多沾點陽剛之氣就行了。”
話音一轉,問道:“我不懂你們這行,健身房這行這麼多規定嗎?”
“結了婚的人不能幹,平板支撐要壓著人在床上做。”
我頓了頓,繼續說:
“你們真的是正經健身房嗎?”
空間瞬間一滯。
陸猛兀地站起身把桌子拍的震天響,“商知夏,鬧也該有個限度。跑到我同事麵前鬧,你有家教嗎?”
我被驚得一抖,低下頭,小聲喏喏道:“我不懂這行,我想要在這辦張 健身卡,去了解你。”
陸猛緊繃的身子瞬間鬆懈下來,揚起自得的笑容。
他就知道,她離開不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