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我做什麼?難道你不應該問問周笑笑她說了什麼嗎?”
沈星瑤語氣強烈的質問。
霍鬱川習慣了她言聽計從的模樣,見她如此,心口一慌,那股難以言喻的微妙感再一次上湧。
他強壓情緒,“笑笑過來也是好意,做錯事的人是我,你要打要罵,衝著我來。”
“如果你母親看到你在她的墓前撒潑。她在天之靈也沒辦法安息!”
沈星瑤從沒想過,有一天會從霍鬱川的口中聽到這樣的話。
因為情緒激動而顫抖的身子,因為霍鬱川的話,奇跡般的停止了。
沈星瑤扯動著嘶啞的喉嚨,“你說的沒錯。我不應該在這裏撒潑。我的母親一生要強,最不願意看到的,大概就是自己的女兒像小醜一樣去祈求別人的施舍。”
“從今往後,我所有的一切都與你無關了。”
霍鬱川曾經對沈星瑤說過無數次,“你的事情和我無關。”“你可不可以有一點自我?”
現在沈星瑤所說的明明就是他想要得到的,可為什麼......
他心口總覺得空落落的?
周笑笑忽然“哇”的一聲哭了出來。
“鬱川我的臉好像被花葉劃破了,你帶我去看醫生好不好?”
霍鬱川回頭看了沈星瑤一眼,落下一句,“你先一個人好好靜靜。”隨後離開。
霍司令長在霍鬱川剛離開不久就匆匆趕來。
他看到獨自一人的沈星瑤,“星瑤,你前幾天跟我說的......是認真的嗎?”
沈星瑤沒有猶豫的點頭。
司令長重重的歎了口氣,“既然你態度強硬,那我就不勉強你了。你給的離婚協議我已經提交了,一周後就可以正式生效了。”
沈星瑤終於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。
“霍......爸爸,謝謝你。”
回到霍家,一推開門就看到坐在沙發上,臉上貼著紗布的周笑笑。
沒等她開口,霍鬱川主動解釋。
“笑笑的媽媽是文工團團長,看到她臉上受傷恐怕會追究,正巧放假,所以她想在這裏避兩天風頭,你如果有意見我......”
沈星瑤點頭打斷,“這裏是你家,你讓誰住進來,不用詢問我的意見。”
說完,她頭也不回的走進客房。
沈星瑤打開保險櫃開始收拾自己的行李。
裏麵放著的不是什麼昂貴的珠寶首飾,而是一張張褪了色的老相片。
照片上,年輕的霍鬱川穿著新兵的作訓服,那是十八歲那年,霍司令送來的照片。
照片下麵的壓著的,有她從舊報紙上小心翼翼裁剪下的,關於霍鬱川第一次立功受獎的報告。
裏麵還有一個已經泛著毛邊的護身符,是她剛嫁給霍鬱川那年,他去執行危險任務,她去了城外香火最旺的寺廟求來的。
準備送出去的那天,她看到了擁抱著周笑笑依依惜別的霍鬱川,又默默的收了回來。
壓在最下麵的筆記本上也密密麻麻記載了關於霍鬱川的所有的小事。
【鬱川哥最喜歡喝龍井。】
【他說喜歡長頭發,皮膚白皙的女孩。】
【他說......】
......
厚厚的筆記本裏全部記滿了關於霍鬱川的一切。
一張張一頁頁,事無巨細。
沈星瑤看了好一會,靜靜的將它們全部撕碎,扔進了垃圾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