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車內一片死寂。
霍鬱川側過頭看著沈星瑤,才猛然驚覺,曾經那個皮膚黑黑,帶著嬰兒肥的野丫頭此刻麵色蒼白,身材纖弱,仿佛風一吹就會倒下。
霍鬱川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擰了一下。
“你最近好像瘦了不少,怎麼沒有好好吃飯?”沉默了幾秒,他接著補充,“要是被我爸看到,又該說我沒有好好對你了。”
沈星瑤苦澀勾起唇角,不過一瞬,又很快落下。
果然,他在意的隻是司令長的看法,從來不是她的健康與否。
她低頭看著自己骨節分明的手背,想到霍鬱川和她說過的。
“你出門代表的是我霍家的臉麵,能不能打理好自己的形象?”
從那天後,她開始不吃不喝的減肥健身,終於變成了現在的樣子。
回到霍家,沈星瑤徑直走向了屬於她的客臥。
電話鈴響起,傭人接通。
“少爺,是周小姐的電話。”
霍鬱川接過就聽到了周笑笑哭唧唧的聲音,“鬱川我沒想到星瑤的母親會發生這樣的事情,如果不是我......或許她母親就不會出事。”
霍鬱川安慰,“別胡思亂想,和你沒關係。”
他的話音剛落,眼角的餘光似乎瞥見客臥的門似乎輕微地動了一下。
電話那頭周笑笑止住了哭聲,開始滔滔不絕的講著自己今天如何的不安。
霍鬱川心不在焉的附和著,目光不由自主的飄向了那扇已經徹底關閉的客房。
第二天,沈母的葬禮是在郊區的墓園舉行,來的人不多。
沈星瑤臉色蒼白,默默的站在那裏,一聲不吭,隻是呆呆的看著墓碑上沈母的照片。
霍鬱川站在她的身後,一言不發。
葬禮到了尾聲,親友逐漸散去,一陣不合時宜的高跟鞋聲由遠及近。
是周笑笑來了。
她的妝容精致,穿著價格不菲的黑色羊絨大衣,裏麵的紅色內襯格外顯眼。
周笑笑快步走到霍鬱川的身邊,“鬱川,我還是覺得心裏過意不去,想來送送伯母。”
霍鬱川看著她的衣服,剛想說什麼,周笑笑就已經獨自朝著沈星瑤走了過去。
周笑笑把懷中的百合遞給沈星瑤。
“星瑤,節哀順變。伯母的事情,我也很遺憾。”
沈星瑤瞥了她一眼,沒有接。
周笑笑尷尬的咬了咬唇,湊近拉進了二人的距離。
周笑笑身上的香水味,嗆的沈星瑤頭皮發麻。
“怎麼不接呢?”周笑笑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語調依舊柔和,卻透著冷意,“是嫌這花不夠好嗎?也是,你媽辛苦了一輩子,恐怕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好的花吧?”
沈星瑤身型一顫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
周笑笑繼續挑釁,“哎,誰也沒想到會發生那樣的事情。你說,要是那天鬱川哥稍微通融一下,或許伯母就不會......沒辦法,要是他對你能有對我一半的上心就好了呢。”
見沈星瑤無動於衷,周笑笑故意陰冷一笑。
“要我說啊,你媽死的好。還能換取鬱川哥對你的半點憐憫。”
沈星瑤猛地抬起眼,直直地看向周笑笑。
強壓的情緒在此刻徹底被釋放。
她抓起那束百合,重重的砸在了周笑笑的臉上。
“你說我無所謂,但是我的母親,不是你可以隨意調侃的!”
周笑笑瞬間哭了出來。
捂著臉滿是委屈。
“對不起!對不起!我真的不是故意的!”
霍鬱川聽到動靜,立刻衝了過來。
他不由分說,一把抓住沈星瑤的手腕。
“你做什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