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是薑心儀。
看到林知夏身上殘留的大片血漬,她眼底閃過一絲得意。
隨即快步走到病床前,顫抖著喊了一句,“顧太太,您受苦了!”
林知夏心頭一緊,猛然回頭。
這時,薑心儀又突然轉頭看向顧西洲,語氣近/乎哀求,
“顧總,這件事因嶽嶽而起,應當由我來照顧太太,就當時我這個做母親的替他賠罪了。”
林知夏心中一陣厭惡,剛要開口拒絕,顧西洲就開口了。
“你能這樣想最好。夏夏是顧家的女主人,你想留在顧家,首先得伺候好她。”
林知夏瞳孔驟縮,難以理解地看著顧西洲。
她不懂為什麼他要同意薑心儀的提議,難道他看不出這對母子對她的深深惡意嗎?
不!他早就看出來了,他隻是不在乎她的想法罷了!
這時,顧西洲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。
他沒有再做停留,用眼神示意薑心儀好好照顧林知夏後,便匆匆離開了病房。
沒有外人在,薑心儀的眼神一下就變了。
她坐到林知夏的病床前,上下打量著她。
“顧太太,我們已經見過很多次了,但從沒有好好說過話,今天我想跟你聊聊。”
林知夏看向薑心儀,眼神冷得像冰,“我跟你沒什麼好聊的”
“怎麼會沒有呢”薑心儀眼神陰沉,說出的話卻裹著嘲諷的笑意,“我這有好多關於你的陳年舊事,你就一點都不感興趣嗎?”
林知夏仍是麵無表情。
薑心儀扯了扯唇,繼續說道,“你可知道,我是在顧老太太身邊長大的,是阿洲的初戀,而你,不過是他拿來遮擋我們之間關係的幌子罷了。”她瞥了林知夏一眼,眼底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,“還有你的那次車禍,也是阿洲特意設計的,他這麼做,不過是想引你上鉤。”
“轟”的一聲,林知夏如遭雷擊,大腦一片空白。
饒是她早就對顧西洲死心了。
但聽到這些真相,她還是忍不住嘔出一口鮮血。
薑心儀見狀,嫌棄地後退兩步,“怎麼,這就吐血了?”
“身體差成這樣,活該你生不出孩子。”
林知夏的心臟仿佛被一根細線緊緊勒住,疼得她渾身止不住地發顫。
沒人知道,其實她是能生育的。
隻是那場車禍傷了她的根本,這才釀成今天的局麵。
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,竟是她愛了整整五年的丈夫——顧西洲!
絕望漫過心頭,林知夏腦中名為理智的弦轟然斷裂。
她再也忍不住,猛地一聲嘶吼,痛徹心扉。
薑心儀仿佛被嚇到了,厭惡地咒罵了一句,“真是個瘋子!”
林知夏從沾滿鮮血的嘴角擠出一絲冷笑。
是啊。
她是瘋了。
她眼瞎心盲愛錯了人,把自己弄到如此境地,怎能不瘋?!
這一刻,她心如死灰。
甚至沒有力氣再跟薑心儀糾纏,隻能眼神空洞地躺在病床上,如同一個木偶。
可薑心儀卻不肯罷休,大步走到她跟前,惡狠狠地瞪著她說道。
“你還真是能忍,既然如此,我倒要看看你能忍到什麼時候!”
話音剛落,她就抓起床頭的熱水瓶,狠狠砸在了林知夏的頭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