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三天晚上。
我和老公正在海邊吃燒烤,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。
是家裏的智能攝像頭報警提示。
我打開APP,那一瞬間,我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
畫麵裏,我家客廳一片狼藉。
真皮沙發被劃得稀爛,75寸的索尼電視屏幕碎成了蜘蛛網。
茶幾上擺滿此外賣盒、啤酒瓶,還有滿地的瓜子皮和煙頭。
而坐在那堆垃圾中間的,正是劉桂芬和劉彪。
除了他們,還有兩個我不認識的花臂大漢,正翹著二郎腿抽煙,把煙灰直接彈在地毯上。
「姑,這房子真不錯,要是賣了,至少能值兩百萬吧?」劉彪一邊啃著豬蹄,一邊含糊不清地說。
劉桂芬一臉驕傲:「那是,這地段好,學區房。隻要把房本找出來,這房子就是咱們的了。」
房本?
他們要賣我的房子?
我這套房子,是我沒日沒夜加班,省吃儉用五年才付了首付買下來的。
房本我一直藏在臥室的保險櫃裏。
鏡頭一轉,我看到臥室的門大開著。
劉彪帶著那兩個大漢走進臥室,手裏拿著錘子和撬棍。
「那個保險櫃就在衣櫃後麵,我上次來都看好了。」劉彪指著我的衣櫃。
「彪哥,這保險櫃看著挺高級,不好開啊。」一個大漢敲了敲保險櫃。
「廢什麼話!直接砸!砸不開就切開!」劉彪一臉猙獰,「裏麵肯定有房本,還有這死丫頭的金首飾!隻要拿到了,我的債就能平了,還能剩一大筆!」
劉桂芬站在門口,不僅不阻攔,還在那出謀劃策:「小心點別砸壞了櫃子,那櫃子實木的,還能賣個好價錢呢。對了,希希這丫頭把密碼設成什麼了?會不會是我的生日?」
「嗤——」劉彪嘲諷地笑了一聲,「姑,你想多了,她把你當仇人,怎麼可能用你生日。多半是她自己那個死鬼老爹的忌日。」
看著這一幕,我氣得渾身發抖。
老公湊過來看了一眼,臉色也變了:「報警!馬上報警!」
我按住他的手,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報警?
抓了劉彪,頂多判個入室盜竊未遂,關幾年就出來了。
至於劉桂芬,她是我媽,手裏又有我給她的備用鑰匙,警察來了頂多算是家庭糾紛,很難定罪。
而且,隻要劉桂芬一口咬定是她帶人回來“裝修”或者“拿東西”,這就是一本爛賬。
更重要的是,如果僅僅是趕走他們,劉彪的賭債還在,他還會像吸血鬼一樣纏著我們,永無寧日。
甚至可能會在某一天,在我下班的路上給我一悶棍。
隻有千日做賊,沒有千日防賊的。
要想徹底解決這個毒瘤,就得讓他們自己往火坑裏跳,再也爬不起來。
我盯著屏幕裏那個正在瘋狂砸保險櫃的劉彪,一個瘋狂的計劃在腦海中成型。
「別報警。現在報警太便宜他們了。」
老公驚訝地看著我:「那怎麼辦?難道看著他們拆家?」
「讓他們拆。舊的不去,新的不來。這套房子,是我給他們設的靈堂。」
我拿出手機,打開麥克風功能。
「媽,表哥,你們在幹什麼呢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