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「就憑他是劉家的獨苗!就憑以後我死了得靠他給我摔盆!」
劉桂芬理直氣壯,「再說了,你都要去三亞這種燒錢的地方了,還在乎這點小錢?你手指縫裏漏一點都夠彪子吃喝一個月了!做人不能太自私!」
劉彪在旁邊嬉皮笑臉地附和:「是啊表妹,你也知道,哥最近運氣不好,打牌輸了一點點。咱們都是一家人,你救濟救濟哥怎麼了?等哥發財了,肯定還你。」
還?
這話連鬼都不信。
這些年,劉桂芬從我這裏摳走的錢,全填了劉彪這個無底洞。
他不僅賭博,還酗酒、打架,甚至因為盜竊進去蹲過兩年。
他所謂的“運氣不好”,就是賭輸了被高利貸追得滿街跑。
我盯著劉彪,「滾。」
「立刻從我家滾出去。」
劉彪臉色一變,牙簽吐在地上:「陳希,給臉不要臉是吧?姑,你看她!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女兒!」
劉桂芬瞬間炸了,跳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罵:「陳希!你敢趕彪子走?這房子也有我的一份!你爸死的早,是我把你拉扯大的,你的錢就是我的錢,我的錢就是彪子的錢!今天這錢你給也得給,不給也得給!不然我就躺在這兒不走了!」
說著,她真的往地上一躺,開始撒潑打滾,哭天搶地。
劉彪拿著手機對著她錄視頻。
「沒天理啊!女兒打親媽了!大家快來看啊!白眼狼要殺人了!」
這種場景,發生了不知多少次。
以前為了麵子,為了息事寧人,我總是妥協,給錢了事。
但每一次妥協,換來的都是變本加厲。
我看著地上的劉桂芬,突然覺得她很可悲,也很惡心。
我深吸一口氣,轉身拿起手機。
「好,你不走是吧?那我就報警,告你們私闖民宅,尋釁滋事。」
劉彪一聽報警,眼神瑟縮了一下。
但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劉桂芬,又有了底氣:「你報啊!我看警察來了能把你媽抓走不成?這是家庭糾紛,警察管不著!」
我沒理他,直接撥通了110。
「喂,110嗎?我要報警,有人在我家鬧事,威脅我不給錢就不走......對,兩個人,男的有暴力傾向......」
見我真的報了警,劉桂芬的哭聲戛然而止。
她爬起來,惡狠狠地瞪著我:「行!陳希,你狠!連親媽都不認了!這錢我不要了還不行嗎?」
她拉起劉彪就要走。
走到門口,劉彪回過頭。
「表妹,我勸你好好想想。」
「你們家沒有兒子,姑父死了都是隨便找地方埋的。」
「你媽想進我們老劉家的墳地,那得我點頭。」
「祝你三亞玩得愉快,哥哥會幫你好好看家的。」
第二天一大早,我和老公坐上了飛往三亞的飛機。
藍天,白雲,椰林,海風。
遠離了那個窒息的家,我覺得空氣都甜了幾分。
我們在亞龍灣的酒店住下,連著玩了兩天,我甚至把劉桂芬和劉彪拋到了腦後。
但我忘了,賭狗是沒有底線的。
而被洗腦了一輩子的“扶弟魔”也是沒有腦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