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與沈傅安成親以來,我一直住在京城,想必也是他有意為之,將我與江若雪隔開。
她一直生活在這裏,想必在沈家全族眼中,平西將軍的夫人就是江若雪。
可笑的是,我這個正室嫡妻,在這裏,居然成了見不得人的外室。
來圍觀的沈家族人議論紛紛:“傅安怎麼能做出這種事來,若雪漂亮又賢惠,還為他生了兒子,他居然在京中養起了外室,真是不應該。”
“男人家三妻四妾也正常,可他不該瞞著,怎麼也得夫人同意,喝一杯妾室茶才是。”
“這女人怎麼還有臉鬧上門來,還帶著一個這麼大的孩子......”
“看她這幅模樣,也不像什麼好人家出身,不會是個出身低賤的吧?否則怎麼會給人當外室?”
晟兒抱著我的臉,小聲問:“娘,什麼是外室?為何爹爹不出來見我們?”
我抱緊了他,眼神冷了下來:“晟兒,那個女人就是你爹爹的外室。從今天開始,他便不是你爹爹了。”
“沒關係,娘親帶晟兒回京城,這裏不是我們的家,京城才是。”
我艱難地站了起來,抱起晟兒,扶起嬤嬤和春玉,想上馬車回京。
沒想到卻被人一把拽了下來:“想走?你今日鬧出這起事端,拍拍屁股就想走?”
“本夫人也不是什麼善妒之人,你既然為沈家誕育子嗣,那也是有功的。”
“這樣吧,你跪下給我敬一杯妾室茶,我便認下你的身份,讓你跟著夫君繼續回京服侍。”
“這個庶子,我也會讓夫君記進族譜,雖是庶出,好歹也是正經名分,免得被人議論,說將軍的兒子是野種。”
我猩紅著眼:“你想得美,晟兒是將軍府嫡子,豈能由你侮辱。”
“你一個鳩占鵲巢的孽種,不要半點臉皮,還想我給你敬茶?你配嗎?”
“江若雪,如果我沒記錯的話,你自己都還沒上我江家的族譜吧!”
她氣的咬緊牙,將身邊的奴仆都招了過來,狠狠給了我一個耳光。
“來人,端茶,讓江姨娘敬茶。”
嬤嬤和春玉拚命大叫起來:“你們好大的膽子,敢這麼羞辱夫人,等將軍出來,必不會饒過你們!”
“我們夫人可是朝廷新封的郡主,你們以下犯上......”
話還未說話,春玉已被賞了幾巴掌。
下人搬來太師椅,江若雪坐在我麵前,氣定神閑地看我被押跪在地。
滾燙的茶端上前來:“江姨娘,敬茶吧。”
我拚命掙紮著:“江若雪,你敢!”
她“啪”一個巴掌,狠狠打在我臉上,“誰給你的臉,敢對主母不敬。”
“既然不敬茶,便把這外室子綁了,狠狠給我打,不給你們一些教訓,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!”
晟兒被那仆婦一把抓起來,他年紀雖小,卻也竭力反抗著罵道:“不許欺負我娘親,我阿翁可是大英雄,被阿翁知道了,把你們都抓起來!”
江若雪看著他:“一個野種這麼大的口氣,你可知,你娘的身份都是偷來的,至於你爹爹,他最疼的可是你兄長,一個庶出的賤種,你算什麼東西。”
“來人,江姨娘不肯敬茶,以下犯上,一起綁了,給我狠狠的打。”
我看著小小的晟兒被他們五花大綁,疼得心都在滴血,咬牙道:“江若雪,我可是有品級的命婦,你對我動私刑,可是要上公堂的。”
“若是沈傅安知道,他會怎麼做?”
她“撲哧”一聲笑出聲來,“姐姐真是天真,沈郎有什麼不知道的?這一切都是他謀劃的,若不是他做主,我們母子怎麼會在涿州過的這麼好,我的瑞兒怎麼會當上沈家的嫡長子?”
她端起一杯茶,笑得淡然得意,語氣中滿是鄙夷:“江若瑩,沈郎眼裏心裏都隻有我一人,我勸你還是不要負隅頑抗了。”
“來人,把族譜拿來,將軍的外室子找上門來了,本夫人作為宗婦,不能不賢德。”
族譜被拿了過來,江若雪提筆看向我:“敬不敬妾室茶都無所謂,我做主母的,便大方些,這個庶子,我認了。”
說完,在族譜上寫上了庶子二字,正要繼續落筆。
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:“你們在鬧什麼!”
是平西將軍沈傅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