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江若雪手中牽著的男孩一聽,氣得漲紅了臉,胖墩墩地像個球一樣滾了過來,將手裏拿著的小木劍往晟兒臉上一劃:
“你是哪裏來的野種,敢說是我爹的兒子!”
“我爹可是大將軍,你再敢亂叫,我叫人打死你!娘親,快把這個野種趕出去!”
下人哄著他高興:“是,小少爺。”
我一把抱住晟兒,站直身子,厲聲道:“你們敢!”
江若雪冷笑一聲:“任何人在宗祠門口鬧事,都給我拖出去,狠狠杖責,出了事,自有我擔著。”
她一聲令下,下人們拿著木棍,蜂擁上前。
我還來不及反應,那些棍棒已經狠狠落了下來,我的嬤嬤和丫鬟忙撲上前來護住我。
“啊!”春玉護著嬤嬤,忍不住痛呼出聲。
此次出行,我根本沒帶多少人,誰能想到竟會出這種事。
嬤嬤年紀大了,經不得如此磋磨,我眼睛一熱,高聲喊道:“住手!我才是沈傅安明媒正娶的夫人,不信你們叫他出來!”
我舉起將軍府的令牌:“我有信物,你們全都住手!”
江若雪看到我手中的令牌,眸光一閃,疾步走過來,一把搶了過去: “好大的膽子,竟敢偷將軍府的令牌,前日夫君還說,府中令牌被偷了,原來是你所為。”
“來人,把她綁起來,送官。”
江若雪眼裏滿是恨意,我知道她恨毒了我,當年父親帶她入府,要讓她認祖歸宗,可我堅決不認,請來外祖父坐鎮,連同江家的族長一起給父親施壓,她不但不能回府,更上不了族譜。
母親屍骨未寒,我站在靈堂上,對父親說:“你私養外室,害的我母親鬱鬱而終,除非我死,否則絕不可能讓她們入府一步。”
外祖父位高權重,父親不敢得罪,隻能繼續將江若雪母女養在外麵,一養便是十幾年,卻沒想到,她居然做了沈傅安的外室。
江若雪靠近我,看著我被綁住的狼狽模樣,分外得意:“你是將軍夫人?誰知道?誰承認?沈家族譜上,沈傅安的正妻是我江若雪,而非你江若瑩。”
“我現在是將軍夫人,在他們眼裏,你才是外室,你帶著的這個,才是野種。”
我冷笑一聲,看向江若雪:“你能偷我的身份,偷得了血脈嗎?若被我外祖父知曉,他老人家乃是敕封的國公,便是十個沈傅安也救不了你。”
江若雪笑了起來,大聲說道:“外祖父向來疼我,何有偷身份一說,難道說你姓江,便能假冒將軍夫人不成?”
她目光一掃,看到我腰間的玉佩,一把扯下,高高舉起。
我高聲喊道:“還給我!”
“拿這種質地的東西,假裝刻上一個顧字,就想冒充鎮國公的外孫女?”
她從懷裏掏出一塊一模一樣的,拿在我麵前:“看看,這才是鎮國公送給外孫女的玉佩,乃是上等的羊脂玉製成,可不是你手裏這種破爛玩意兒可比的。”
我被人押倒在地,嘴角帶血,冷冷地抬頭看向江若雪。
她錯了,這枚玉佩,從來不是什麼名貴的玉石製成,昔年,外祖父還是一個大頭兵,存了半年的餉銀,才買來這塊玉,親自雕成玉佩,送給外祖母做訂婚信物。
它的質地並不好,意義卻非凡。
想必她是從父親那裏聽說的,並偷偷叫人描了樣子,仿了一塊一模一樣的。
她將我的玉佩在手心拋來拋去,鄙視地看著我:“這麼一塊破玉,也值得你大喊大叫。”
我掙紮道:“你把玉還給我,大不了,我走便是了。”
玉佩貴重,那是祖母留給我的東西,我不敢冒險。
我開始後悔,為何要孤身一人來涿州,若是我聽了外祖父的話,帶著侍衛出發,何至於受辱至此。
外麵圍滿了看熱鬧的人,對我指指點點。
江若雪愈發得意起來,抬起我的臉,揚聲道:“我這幾年都在老家,替夫君生兒育女,打理家族事務,竟不知,他何時背著我養了外室,還將你寵得如此張狂,膽敢上門來撒野!”
“若是我不在家,豈不是讓你鑽了空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