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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

我的女友林蔓患有罕見眼病,間歇式失明。

為了給她治病,我賣掉父母留下的房子和車,甚至簽下高利貸,把她送到美國最頂尖的眼科醫院。

在美國,我一天打四份工,淩晨去屠宰場分揀肉類,白天在建築工地扛鋼筋,晚上去中餐廳後廚洗堆積如山的碗盤。

一天,林蔓的主治醫生告訴我,她的病情惡化,需要一種尚未上市的基因藥劑,一針二十萬,三天內必須交齊。

我盤點著手上的錢,還差五千美元。

那天晚上,我在貧民窟的黑診所,抽了800毫升血,換了三千美元。

當我把賣血湊齊的錢轉給醫生的那天,聽到了她和閨蜜打電話。

“蔓蔓,你一個首富千金,還要陪陳默那個泥腿子玩多久?”

“你那個間歇性失明,是為了飛來紐約見高詮而編的借口吧?”

“現在高詮都同意和你在一起了,你什麼時候踹了那傻子?”

林蔓的聲音透著幾分漫不經心,“急什麼。他愛我愛的連命都能掏出來,多有趣。”

我站在門外,握著艾滋病確診單,指尖冰涼。

原來我賭上性命的付出,在她眼裏隻是消遣無聊的遊戲。

可惜啊,林蔓。

遊戲該結束了。

因為我已經沒有命,再奉陪了。

......

我推門而入。

林蔓連忙掛斷電話,臉上的表情切換成溫婉的擔憂。

“陳默?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?”

她上前想拉我的手,我猛地抽回。

她一愣,隨即強硬地抓住我的手腕,親親熱熱地貼上來:“臉色怎麼這麼差?是不是太累了?我早就說了,不用那麼拚命。”

我任由她抓著,手腕處傳來她溫熱的體溫,脊椎裏卻竄上一股寒意。

我的聲音啞得連自己都陌生,“蔓蔓,你每次眼睛看不見的時候,到底去哪兒了?”

她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慌亂,“醫院啊,還能去哪兒。”

“是嗎?”我扯了扯嘴角,“那你為什麼不讓我去照顧你?”

她的表情冷了下來,“醫生要求絕對靜養,不能受任何打擾,不能見光。我說過很多次了,你就這麼不信任我?”

戀愛七年,每個月她的眼疾都會發作七天。

她從來不肯讓我去看她,說不想讓我看見她笨拙狼狽的樣子。

她離開的每個夜晚,我都擔心得睡不著覺。擔心她磕在桌角痛得蹙眉,擔心她摸索水杯卻被熱水燙傷,擔心她踏空樓梯摔得頭破血流。

我下定決心,賭上一切也要治好她的病。

卻沒想到一切都隻是一場騙局。

不想再聽她的謊言,我直截了當:“高詮是誰?”

她完美的麵具裂開,露出被戳破後的惱怒,“你偷聽我打電話?”

她仰起臉,有種居高臨下的譏誚:“好啊,既然你聽到了,我也不瞞你。高詮是我的初戀,是我心裏永遠的白月光!”

“那我算什麼?”我一字一頓,字字泣血,“林蔓,我這七年,算什麼?”

她皺了皺眉頭,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,“陳默,你別鬧了行不行?”

她坐在沙發上,神情淡漠,“高詮是我十六歲就喜歡的人,我忘不了他。但我對你不是沒有感情,你對我的好,我都記在心裏。”

她頓了頓,宛如施舍,“我會和你結婚。”

結婚,這曾是我夢寐以求的事。

我曾無數次幻想,等她的病好了以後,我要給她一個盛大的求婚儀式,在所有人見證下和她成為天底下最幸福的夫妻。

但現在,好惡心。

太惡心了。我猛地彎腰,幹嘔起來。胃裏空空如也,隻有酸水不斷上湧。我吐得撕心裂肺,眼淚鼻涕糊了一臉,狼狽不堪。

林蔓嫌惡地退後一步,我譏諷一笑,心中蒼涼。

我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嘴,不願再和她多說一句。

“林蔓,我們分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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