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再次醒來,果然又在醫院。
溫妤初的腿傷加重,打了厚厚的石膏。
住院期間,時瑾年沒有出現過。
直到第三天深夜,病房門被粗暴推開。
時瑾年帶著兩個黑衣保鏢走了進來,不由分說,將剛剛睡著的溫妤初從病床上拖起。
“你們幹什麼?時瑾年!你瘋了!”溫妤初掙紮著。
時瑾年不顧溫妤初的掙紮對保鏢命令:“帶走!”
溫妤初被塞進車裏,蒙住眼睛,不知開了多久,來到一個廢棄的倉庫。
倉庫裏幾個麵目凶悍的男人等在那裏。
為首的刀疤臉看到時瑾年,又看向被保鏢架著的溫妤初,咧嘴笑了:“時先生,你這是什麼意思?”
時瑾年將溫妤初往前一推,同時亮出了他和溫妤初的結婚證:“你們綁錯了人。”
“這才是我的合法妻子,溫妤初!你們要找我的家人報複,找她!把江語放了!”
溫妤初聽到他的話,猛地抬起頭,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冷漠的背影,心臟瞬間撕裂!
沒想到這個男人第一次在外人麵前承認她是他的妻子,竟然是為了救江語。
綁匪無所謂的攤手,似乎相信了時瑾年的話。
他們交換了一個眼神,直接把江語推進了時瑾年懷裏。
時瑾年低聲安慰著:“別怕,沒事了,我帶你回家!”
他自始至終都沒有看溫妤初一眼。
綁匪粗暴的把溫妤初拖進了倉庫深處。
接下來的日子,是真正的人間地獄。
綁匪給她注射促排卵藥物,不顧她腿傷未愈和極度虛弱的身體,強行取卵。
劇烈的藥物反應和取卵手術的創傷讓她痛不欲生。
然後,是更殘酷的刑罰,他們在一個肮臟簡陋的手術台上,割掉了她的子宮!
“反正你以後也用不上了,你老公叫我們隨便報複,留著你的命就行。”
刀疤臉獰笑著,拿著帶血的器官在她眼前晃了晃。
無盡的折磨、侮辱、毆打......
溫妤初幾次瀕死,全靠著一口不肯咽下的恨意支撐。
這期間,溫妤初無數次的自救。
她發現代孕工廠的管理並不嚴密,她趁著守衛鬆懈,找到了幾份核心文件,藏了起來......
在人間煉獄般的代孕工廠裏,溫妤初熬過了一天又一天。
她清晰的認知,時瑾年不會來。
他果然,絲毫不在意她的死活。
求生的本能支撐著她。
在一個深夜,趁守衛躲懶喝酒,溫妤初帶著藏好的機密文件,爬上通風管道。
她不知道爬了多久,眼前陣陣發黑。
終於,她用力踹開生鏽的柵欄,滾落到地麵。
自由了。
可她不敢停。
她不知跑了多久,跑了多遠,才撲倒在警局門口。
溫妤初將懷裏護著的文件遞過去:“舉報......跨國代孕工廠......證據......”
話音未落,她眼前一黑,徹底暈死過去。
再次醒來,還是在醫院。
“醒了?” 冷淡的男聲在旁邊響起。
溫妤初艱難地轉過頭,看見時瑾年竟破天荒地坐在一旁。
他沒有問她是怎麼逃出來的,沒有問她受了多少傷,甚至沒有愧疚。
他隻是朝身邊的律師點了點頭。
律師立刻上前,將一份文件放在溫妤初麵前。
“溫女士,這是您和時瑾年先生的離婚證。根據婚前協議,您結婚七年無所出,淨身出戶,請您確認。”
溫妤初的目光落在那本離婚證上,看了許久。
沒有憤怒,沒有悲傷,甚至沒有意外。
最終,她極其輕微地,扯動了一下嘴角。
那是一個如釋重負的笑。
終於解脫了。
時瑾年官宣離婚的聲明,和他與江語的世紀婚禮。
幾乎在同一時間,占據了各大媒體的頭條。
婚禮當天,溫妤初花了不少錢,給自己的前夫送祝福。
在百萬人同時在線觀看的世紀婚禮上,一群大爺大媽浩浩蕩蕩的闖進了婚禮現場。
他們每人手裏都舉著橫幅,隨著音樂節奏揮舞。
領舞的大媽拿起擴音喇叭,中氣十足地喊起了口號:
“一二三四,二二三四!預備起!”
全體大媽大爺齊聲高喊:“你的前妻祝你們!”
“婊子配狗!天長地久!”
江語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:“瑾年!這......是怎麼回事?!”
時瑾年他立刻揮手叫來保安:“愣著幹什麼!把這些搗亂的人給我轟出去!”
大爺大媽們卻靈活得很,一邊躲避保安,一邊還在堅持完成舞蹈動作,口號喊得更響亮了。
混亂中,時瑾年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。
他煩躁地拿出手機,想也沒想就接起來。
“溫妤初!你究竟鬧夠了沒有......”
“時總!不好了!出大事了!”
電話那頭傳來的,卻是他助理驚慌失措的聲音。
“公司的股價暴跌!市場上突然出現大量對我們極其不利的證據和傳聞......監管部門已經介入,銀行催貸,合作方全部要求終止合同!時總,公司......公司可能撐不住了,要破產了!”
“什麼?!” 時瑾年如遭雷擊,“怎麼可能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