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你做什麼?!”
傘掉落在地,沈在京猛地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,表情越發冰冷。
“你不是姬長齡麼?你不是說你是最豪橫最英勇的大當家麼?你就這樣踐踏你的尊嚴嗎!”
姬長齡自嘲地扯了扯嘴角,“可是我為了你放棄了這一切啊。除了我的尊嚴,我現在已經沒有任何可以和你交換的東西了,不是嗎?”
天空中閃出幾道驚雷,發出轟隆隆的聲音。
沈在京好像被什麼刺痛,往後退了幾步。
“明日,我會放出威武山剩餘的人。”
說完,他就頭也不回地離開,好像在逃避什麼。
一句話讓姬長齡的眼中瞬間燃起了光芒,她緩慢地站了起來。
她用盡全力將弟兄們全部拖到了房間裏,做完這一切以後,十指結痂的傷口再次血肉模糊。
但她卻好像沒有痛感一樣,朝他們深深彎腰,聲音擲地有聲,“是我對不住大家,弟兄們,我姬長齡在此起誓,一定會將你們全部帶回家。”
說完,她轉身走出了沈府,她站在天牢外的小棚子下,等著弟兄們出來。
就這麼等了一夜,姬長齡的全身都變得冰冷無比,她忍不住輕輕顫抖。
但一想到一會能看到弟兄們從牢獄中被釋放出來,她心中的喜悅就抑製不住。
姬長齡等啊等,等到天色亮起來再次暗下去,等到全身都變得滾燙無比,眼前一陣陣發昏,她都沒有見到自己想見的人。
最終她支撐不住,雙眼一黑,就這麼倒了下去。
在暈倒前的最後一眼,她看到了滿眼慌張的沈在京朝她跑來。
真奇怪,沈在京也會擔心她嗎?
沈在京抱住姬長齡,提著的心都落了下來。
沒人知道他剛剛看到姬長齡一個人身形憔悴地站在那裏時,心中有多慌張。
他將姬長齡打橫抱起,抱回了侯府。
......
姬長齡一醒來,就猛地坐了起來,拉住婢女的手詢問,“世子呢?”
婢女還沒來得及回複,就聽到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,“這麼想見到我啊?”
這是沈在京第一次對她說出這樣的話,以前的她或許很歡喜,可現在姬長齡隻覺得別扭與不適。
她仰起頭看向沈在京,“你不是說,會放了他們嗎?”
沈在京麵色一僵,片刻後才說,“昨日卿卿想向你道歉,於是帶著吃食去看望了那些人。可是怎麼也沒想到,那些禽獸不如的人居然要對她欲行不軌!將這樣的人放出去無疑放虎歸山!我已經向聖上提議,四日後斬首示眾。”
話音剛落,姬長齡就反駁了他,“不可能。我手下的人不會做這些,他們都是心地良善吃過苦的人,不會對老弱婦孺下手。不信你出去問問,百姓誰不說威武山的人一句好?”
沈在京皺起了眉,眼底有些失望。
“你的意思是卿卿為了栽贓你連清白都不顧了?她自小就不得主母和父親喜愛,過得不易,最是潔身自好,她不會做這種事。”
姬長齡看著沈在京堅定的模樣,突然什麼都不想說了。
她將頭埋在雙膝間,不再看他。
一顆心慢慢落了下去。
“你是鐵了心要殺了他們。”
沈在京神色複雜,“是。”
“為了徐若卿,你還真是什麼都做的出。沈在京,你不是最為清高麼?你不是最看不慣世間奸佞麼?你真是讓我作嘔。”
隨著姬長齡的話一句句說出,沈在京的臉色越發難看。
“我和你說不清。”
說完,他就帶著怒氣甩袖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