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門被打開,一個身著白衫的女子一下鑽入男人懷中,在他臉頰上落下一吻。
而在姬長齡印象中最為清冷的沈在京,此刻眼神溫柔,在女子唇上落下一吻又一吻。
他看向女子的眼神,是姬長齡從來沒見過的。
愛戀,溫柔,心疼,與深情交雜在一起,化成了濃濃的愛意。
也是姬長齡成為他的妻以來,最想要的。
沈在京從女子的臉吻到了她的脖頸,女子腿軟了下來,在他懷裏嬌喘籲籲,她的手抵在沈在京的胸前,“去屋裏。”
沈在京勾唇一笑,將女子扛了起來,隨後關上了門。
姬長齡看著緊閉的大門,僵在了原地,脊背挺得筆直,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親眼看到的畫麵。
她走到門前,聽到男人一遍遍低語,“卿卿,我愛你,我愛你,我好愛你......”
男歡女愛的嬌喘與低吼聲傳進姬長齡的耳朵裏,她死死地攥著手裏的衣角,指甲出血了都沒反應。
沈在京愛那個女人,那她姬長齡又算什麼呢?
沈在京明明告訴她,隻對她一人動過心啊......
不知道過了多久,天空中飄落雪花,可姬長齡好像感覺不到冷一樣,漫無目的地走在街道上。
下一刻,巷子裏衝出一支隊伍,將姬長齡綁了起來!
為首的男人身著軍甲,眼神淩然地看向姬長齡,“入夜已深,你鬼鬼祟祟在此處作甚!怕不是敵國探子!”
姬長齡下意識想辯解,“我是安遠侯世子妃,並非敵國探子,你們可以去安遠侯府詢問清楚!”
將領眯著眼,讓手下去詢問。
手下人很快跑了回來,“將軍,安遠侯府說他們從未有過什麼世子妃,怕不是有人想假冒世子妃身份,敗壞侯府名聲。”
一瞬間,姬長齡的心沉到了穀底。
將領不顧她掙紮,強硬地讓人將她押入大牢。
姬長齡身著單薄,瑟瑟發抖地縮在牢房的床角,聽到了守衛的閑聊。
“聽聞安遠侯世子為了反抗陛下賜婚,娶了個女土匪?真是丟咱們京城人的臉。”
“誰說不是呢,但我還聽說啊,是因為安遠侯世子有心上人了,怕娶了心上人會觸怒聖上,對那女子不利,他這才出此下策。”
“也是,一個女土匪死了就死了,不足為惜。”
話音落,姬長齡的手腳已經全然冰涼,她望向自己為了替沈在京縫製香囊而紮的傷痕斑駁的手,苦笑一聲。
她叫住來往的守衛,往他手裏塞了一枚金錠,低聲對他說:“這位官爺,煩請將這兩個玉佩分別送往丞相府和安遠侯府。請找安遠侯府世子,將此玉佩遞與他,他自會明白,麻煩你了。”
守衛眉開眼笑,很快就出去了。
姬長齡捏著腰間的香囊,心裏卻閃過沈在京曾說過的話。
“阿齡,隻要你將此玉佩送到我麵前,無論我在哪裏,都會第一時間趕到你身邊。”
她還抱有一絲期待,這些日子的朝夕相處,她的真心,沈在京真的都看不見嗎?
可這絲期待在一天一夜後徹底消散,丞相府的管家已經陪著她等了一天一夜,看向她的眼底滿是心疼。
“小姐,這安遠侯世子並非良人。相爺和夫人已經找了小姐許多年了,巴不得此刻就將最好的都捧到您麵前,您是相府最尊貴的小姐,隻要您一聲令下,相爺立刻就能為你二人和離。”
姬長齡沉默良久,才開口,“告訴丞相大人,六日後我要認親宴與和離宴一起辦。”
“是!”
回到侯府後,姬長齡敏銳地察覺到空氣中淡淡的石楠花味,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床上躺著的男女二人,眼眶發紅。
“沈在京,你非要如此作踐我嗎?”
沈在京神色自若,將懷中的女人緊緊摟在懷裏安慰,眼底是化不開的愛意。
但他對姬長齡說出的話卻無比冰冷,如同冬日裏的寒冰。
“卿卿不受主母喜愛,暫來侯府住一些時日。”
徐若卿抱緊了沈在京的脖子,挑釁般看向姬長齡,“姐姐不會生氣吧?”
姬長齡扯了扯嘴角,心底無比失望,“隨你們。”
她收拾自己的物件搬出了主屋,找到了一件空著的次屋。
看著她孤寂清瘦的背影,沈在京眼神難得一顫。
但他知道,姬長齡這個人心思單純,到時候哄哄她就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