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三日清早,王府外圍滿了馬球賽的參賽者。
他們的馬無故橫死,來討要說法。
“為何隻有王妃的馬沒事!為了贏臉都不要了?王爺,再不嚴懲這北方蠻子,天理不容!”
烏蘭珠大大方方站了出來。
“你們有何證據證明本公主毒害你們的馬?”
“那你又有什麼證據證明不是你?難不成有人故意毒死那些馬誣賴你?”
“正是!”烏蘭珠上前一步,餘光瞥向正走向府門的蕭景安,“本公主可不像某些人,當麵一套背後一套!”
說罷,吉雅領了十幾名百姓走近。
“昨日我同侍女一直在街上閑逛,這些沿路商販可以為我作證。”
商販們聞言,紛紛跪下叩首。
“是......王妃確實......”
其中有個麵善的年輕男子抖如篩糠,袖口掉出碎銀子,“王爺饒命!是王妃的侍女方才塞錢給小的,叫小的說假話!”
“什麼?你!”
烏蘭珠剛要上前逼問,卻被蕭景安牢牢捉住手腕。
“夠了!又想弄出人命不成?”
她終於想起這個反咬她的年輕男子是誰。
是那日在宮中引她進偏殿的宮人。
為保蘇梨,蕭景安竟能做到如此地步!
烏蘭珠感覺到徹骨的寒意:她竟與這樣的人同床共枕三年!
“醜陋的北方蠻子!交出你的馬!”
鬧事者紛紛拿起地上的石子朝她猛擲。
她的頭臉頓時留下道道深痕,見狀,蕭景安想要將她護在身後。
“皇叔小心!”蘇梨走了過來,“啊!我的臉!”
情急之下,蕭景安竟將烏蘭珠推下樓梯。
烏蘭珠傷勢未愈,根本抵不住他這樣的大力,額角磕到石柱,血流不止。
她抬眼看去,蕭景安的眼中隻有蘇梨。
蘇梨滿臉得意,在她示意下,一匹黑色駿馬從府內牽出。
“蕭景安,你敢!”烏蘭珠急瘋了。
隻因神風是母親在世時送她的馬,說是親人也不為過。
他明明知道!
“從前是本王對你太放縱,如今眾怒難平,這匹馬,不能留!”
“本公主偏要留!”她搶過韁繩翻身上馬,朝郊外狂奔。
她有信心,誰也追不上她!
然而,一聲尖銳呼哨傳來,神風立刻轉身往回跑。
是蕭景安。
他吹起她教的喚馬哨,隨後拉滿長弓。
“不要......”
呼嘯的狂風中,她拚命抱住神風。
隻聽一聲嘶鳴,她被高高拋起,接著重重落到地上。
而神風歪倒在不遠處,與她四目相對,漸漸沒了氣息。
她悲痛欲絕。
蕭景安過來抱起她。
“犯了錯就該受罰,身為王爺,我不能徇私!”
烏蘭珠笑了。
是啊!犯了錯就該受罰,她等著蕭景安受罰那一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