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再醒來時,自己躺在醫院裏。
孟書意緩緩的坐起身,旁邊的護士過來給她換液體。
從護士的口中,孟書意得知自己已經流產的消息。
“才剛懷孕兩個月,胎還不是很穩,像這種情況流產很常見。”
護士看她情緒低落,還安慰她。
“你現在還很年輕,回去跟丈夫再加把勁,還是能再生一個的。”
孟書意敷衍的點了點頭。
仔細算來,她和薄斯嶼距離婚禮才剛過去不到兩個月,馬上就是第三個月了。
曾經薄斯嶼那樣寵她,愛她,和她描繪著未來兩個人婚後的藍圖。
孟書意還記得,當時薄斯嶼將她抱在懷裏,笑的十分驕傲。
“從今以後,你就是薄太太了。”
他那樣深情的用嘴唇親吻自己的額頭,承諾會保護她一輩子。
可是後來,所有的風雨都是他給的。
孟書意吸了吸鼻子,等到最後一瓶液體輸完,他沒有麻煩護士,而是自己拽掉了針管。
走出醫院時,外麵刮著很大的風,將她的衣擺吹的翻飛。
匆匆走過的行人忍不住感慨:這鬼天氣可真冷!
然而比天氣更冷的,是孟書意的心。
孟書意招手攔了一輛路邊的出租車回到了家裏。
此時正好是早餐時間,薄斯嶼正和平常一樣,正在端著碗一口一口的喂薄似錦。
之前已經見怪不怪的場景,此刻看到胃裏又是一陣翻騰。
然而她一整晚都沒有進食,想吐也吐不出來任何東西。
看到孟書意出現的那一刹那,薄斯嶼的眼神冷了冷,他先讓薄似錦回房間休息。
薄似錦聲音軟糯地說了句好。
起身離開時,她回頭看向孟書意的眼神裏,充滿著得意和勝利。
“你還知道回來?”
薄斯嶼怎麼也沒想到孟書意竟然骨頭這麼硬,昨晚一整晚都待在會所裏,一通電話都沒有給他打。
他不知道,黃少的會所牆壁是特製的,所有的信號都傳不出去,隻有超級VIP顧客才能和外界自由聯係。
為的就是防止被送進來的女人向外求救。
和薄斯嶼說這些顯然沒有任何意義,孟書意又剛剛流產,氣血虧損讓她沒什麼力氣。
她隻是疲憊抬眸掃了他一眼,就準備上樓休息。
薄斯嶼十分嫻熟的開口使喚她,“既然你不吃早餐,那就把桌子都收拾了吧。”
孟書意掃視一眼客廳,發現王媽今天沒來。
“我讓王媽回去帶薪休息了,反正你又不願意做闊太太,我看不如就做家裏的保姆,好好照顧阿錦的衣食起居。”
“阿瑾說不想為難你,就不勉強你道歉了。如果以後再讓我發現你算計她,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。”
不為難她?
孟書意扯了下唇,隻覺得好笑。
昨天迷迷糊糊間,她分明看到薄似錦在給夜場的打手小費,多謝他剛才賣力的在台上抽打自己。
“愣著幹什麼?趕緊收拾!”
見她不聽話,薄斯嶼心裏燃起怒火,衝過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扯。
袖子無意間揚起,露出手臂上的鞭痕。
“你這是怎麼受的傷?”
孟書意想要甩開他的手。
“不用你管。”
兩人踉蹌時,孟書意口袋的診斷單掉了出來。
薄斯嶼衝過去搶在手裏,然後立刻打開,看到上麵的“流產”字樣時,瞳孔一瞬間縮緊。
“你流產了?”
孟書意看著薄斯嶼震驚的樣子,隻覺得滑稽。
他還會在意嗎?
薄斯嶼有一瞬間慌了神,“好端端的,怎麼流的產?”
好端端?
孟書意笑了聲,“你該問你妹妹,昨晚她找人在夜場朝我甩鞭子......”
“你到這個時候了,還要往阿錦身上潑臟水?”
“你說謊話也要打個草稿!”薄斯嶼臉上的擔心瞬間被憤怒取代,“阿瑾懷了孕,她大晚上能跑到哪裏去?”
孟書意不意外他的反應,隻是點點頭:“那就當我是被畜生算計,不小心失去了孩子吧。”
她說得平靜無波,但薄斯嶼卻眉頭皺了下,心裏感覺不適。
他咳嗽兩聲,十分不自然的開口:“既然如此,那等阿瑾生了孩子,就過繼到我們倆名下吧。”
孟書意好像聽到了笑話,似笑非笑的看向他。
薄斯嶼繼續說道:“阿瑾還沒有結婚,她一個人帶個孩子不方便。反正我們兩個也沒有孩子,不如就直接把這個孩子養大。”
怕她不同意,他還又給了“獎賞”:“隻要你接受,我立刻跟你去領結婚證,以後我們就是法定夫妻。”
孟書意已經心如死水,隻是敷衍的點點頭。
反正她準備走了。
孟書意的反應太平靜,薄斯嶼十分不滿意她的態度。
之前孟書意那麼想嫁給他,她現在不應該是興奮的跳起來,然後激動到痛哭流涕嗎?
裝,肯定還是在裝。
她之前最會裝了,不是嗎?
想到這兒,他聲音冷了冷。
“明天早晨10點民政局,不許遲到。”
說完,薄斯嶼轉身就走。
孟書意在樓梯上站了好一陣,默默回到了自己的房間,開始收拾行李。
回來的路上她跟哥哥打過電話,他今天已經來機場接他了。
離開房間前,她將一份親子鑒定報告放在了床頭的抽屜裏。
如果薄斯嶼早就知情,那她選擇自動退出,成全他們這對佳人。
如果薄斯嶼不知情,作為孩子的父親,還是早一點知道這個“驚喜”比較好,也好給懷孕的薄似錦一個交代。
站在登機口,她深深的回頭望了一眼。
南城的氣候果然還是不適合她。
她要回屬於她的,熱情的琅港了。
再一回頭,孟硯之正微笑著衝她伸出手,接過她手裏的拉杆箱。
“書意,跟哥哥回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