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,鑼鼓喧天,鞭炮齊鳴。
父親端坐主位,望著著太子的迎親儀仗,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。
“這燙手山芋,總算是送出去了!”
我被穿上華麗的婚服,在侍女的攙扶下,坐上接親馬車。
周婉笑顏如花,輕拍女兒的手。
“時辰到了,她這一走,王府裏徹底沒有人能再動搖你的地位了!”
沈可雲依偎著母親,嘴角露出毫不掩飾的輕蔑。
“東宮的夜,可長著呢,也不知道她有沒有命挺過去。”
期待已久的洞房花燭夜。
終於到了。
大紅蓋頭被粗暴掀開的刹那。
龍鳳喜燭的光刺得我微微眯眼。
太子蕭絕站在我麵前,他陰沉的臉色,被婚服襯得緩和很多。
緊接著,他審視的目光落在我臉上,看得非常仔細。
或許是想親眼看看傳聞中粗鄙不堪的侯府真千金,他攥住我的手問。
“別人見了孤都嚇得求饒,你怎麼也不害怕?”
我笑了笑,用原本的男人聲音回答。
“殿下,嫁都嫁了,怕有什麼用?”
聽見這聲音,蕭絕嚇了一跳,冷汗都冒出來了。
他目光驟然凝固。
視線死死鎖在我的脖頸。
那裏,在繁複女裝領口的遮掩下,竟然有一個男人的喉結!
時間仿佛靜止。
蕭絕眼底露出殺意。
“好!好得很!”
“沈候竟然給孤床上塞了一個男人!”
他猛地踹開房門,夜風灌入,卷走了最後一絲暖意。
門外,黑壓壓的東宮親衛靜立如鐵
空氣中一片死寂。
蕭絕扔下我,帶著他們往沈家侯府方向殺了過去。
“沈瀚,開門!”
他低聲念出我父親的名字,像在念一個死人的墓碑。
“孤來回門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