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宋薇大概是被周晏禮警告過了。
她還住在這裏,但不再找我麻煩,看見我也隻當沒看見。
我整天都在想辦法聯係外麵,宋薇是我唯一的希望。
但她直接拒絕了。
“晏禮哥哥不讓你出去,我不可能背叛他幫你。”
“許寧,你根本不了解我們的感情。”
“他幫我,我也會為他做任何事。”
她眼神很堅定。
也許我真的錯了。
他們之間的信任,外人根本插不進去。
所以周晏禮寧願委屈自己的老婆孩子,也要幫他這個秘書。
周晏禮每天回家都會給宋薇肚子裏的孩子講睡前故事。
他還給她買了滿屋子的嬰兒玩具。
每晚他都親手給宋薇煮她想吃的東西。
他來敲我房門時,已經過了晚上十點。
我開了門,兩人一時無話。
我轉身躺回床上。
我看見他眼裏的淚光,但他很快擦掉了。
我住的房間比傭人房還差,小到隻能放下一張床,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。
天花板上的黴斑像地圖一樣,角落的牆皮剝落露出了發黃的石灰。
每逢下雨,屋頂總會漏水,我隻能在床邊放一個生鏽的鐵桶來接水滴。
家裏所有好房間都被宋薇占了:一間是她孩子的嬰兒房,一間是她的琴房,剩下都是她放雜物的。
現在就連周晏禮也跟宋薇住在一起,說是為了方便照顧她。
周晏禮站在床邊,默默從口袋裏拿出一根煙。
他另一隻手拿著一個精致的瓷盤,上麵放著半塊奶油蛋糕,頂部的草莓已經被咬了一半。
“宋薇吃不完的蛋糕,我想你可能餓了。”他將盤子遞給我。
他想點煙,又意識到房間沒窗戶,隻好放了回去。
我沒有接蛋糕,隻冷冷說:“到底什麼事?我要睡了。”
“許寧,你就這麼想打掉我們的孩子?”
“就這麼不信我愛你嗎?”
這是他第一次說愛我。
但我已經分不清,這到底是他的真心話,還是騙我生下孩子的手段。
我閉上眼,認命般地流下兩行淚。
“我會生下孩子。”
“把手機還我。”
“你知道我沒什麼人可以聯係。”周晏禮一把抱住我,語氣帶著幾分激動。
我沒有甩開他的手,隻低低說了句:“我隻想要手機。”
“好,你想要什麼,我都答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