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顧淮之回歸家庭的第三個月,
除夕年夜飯桌上,他突然在幾十人的家族大群裏發了一條視頻:
“給各位長輩助個興,看看現在的年輕人怎麼玩。”
這條消息隻是個引信。
還沒等爸媽戴上老花鏡,顧淮之直接點擊了播放。
我下意識地去搶他的手機,手抖得把剛盛好的熱湯潑了一身。
視頻一個接一個地自動連播。
最後是一段長達60秒的高清特寫。
視頻中的我滿臉潮紅,眼神迷離。
畫麵彈出的那一刹那,不堪入目的糾纏畫麵讓全桌死寂。
我絕望地問顧淮之:
“你瘋了嗎?群裏都是我的長輩!”
顧淮之夾了一筷子餃子,嘴角還掛著戲謔的笑:
“誰讓你去找小雪麻煩的?正好讓你爸媽看看你在床上有多野。”
口袋裏當成新年禮物的孕檢報告,瞬間變成了一堆廢紙。
……
我媽捂著胸口,兩眼一翻,直接暈了過去。
“媽!”
我尖叫著想衝過去,手腕卻被顧淮之像鐵鉗一樣扣住。
他力氣大得驚人,硬生生把我拖離了宴席。
身後是一片兵荒馬亂,我爸的怒吼聲和親戚的驚呼聲混成一團。
顧淮之充耳不聞。
他把我塞進車裏,落鎖,點火,動作一氣嗬成。
車廂裏死一樣的沉寂。
我渾身發抖。
“顧淮之,薑雪是自己摔倒的。”
我啞著嗓子解釋,眼淚不受控製地往下砸。
“監控壞了,但我沒推她。”
顧淮之冷笑一聲,單手打著方向盤。
“還在嘴硬?小雪腿上縫了三針,你呢?毫發無傷。”
“所以你就用這種方式報複我?毀了我的名聲,氣暈我媽?”
“這是給你立規矩。”
他瞥了我一眼,眼神裏沒有半點溫度,隻有高高在上的審判。
“林知,做錯事就要受罰,這是顧家的規矩。”
車子上了高架,速度飆到了極點。
我捂著小腹,那裏隱隱作痛。
那張B超單還在我口袋裏,像一把燒紅的烙鐵。
我想告訴他,不僅是立規矩,你還在謀殺你的孩子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顧淮之掃了一眼屏幕,原本冷硬的線條瞬間柔和下來。
是薑雪發來的語音,帶著哭腔:
“淮之哥,打雷了,我怕。”
外麵確實下起了雪,並沒有雷聲。
但顧淮之信了。
或者說,他願意信。
一腳急刹,車子猛地停在高架橋的應急車道上。
巨大的慣性讓我頭重重磕在擋風玻璃上,眼前一陣發黑。
“下車。”
顧淮之解開中控鎖,語氣不容置疑。
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:“這裏是高架,外麵零下五度。”
“小雪需要我,我沒空送你回去。”
他側過身,打開副駕駛的車門,寒風夾著雪花瞬間灌了進來。
“自己打車,或者走回去,順便醒醒腦子。”
我死死抓著安全帶,哀求道:“淮之,我肚子疼,真的疼……”
顧淮之眼裏的厭惡更深了。
“林知,你演戲演上癮了?剛才在飯桌上搶手機的時候力氣不是挺大嗎?”
他失去了耐心,直接伸手解開我的安全帶,把我推了下去。
“砰”的一聲。
車門關上。
黑色的邁巴赫像一頭無情的野獸,噴了我一臉尾氣,消失在風雪裏。
我站在高架橋上,周圍是呼嘯的車流。
小腹的墜痛感越來越強烈,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硬生生剝離我的身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