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顧偉庭的臉色瞬間煞白。
他死死盯著我,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睡在他枕邊二十年的女人。
“你在威脅我?”他的聲音陰沉,“沈曦,你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嗎?你想毀了這個家?”
“家?”我嗤笑一聲,“那是你媽的養老院,是你的發泄地,唯獨不是我的家!”
顧偉庭強行壓下怒火,換了副嘴臉。
“好,很好。看來你是有備而來。”他眼神變得陰狠,“既然要算賬,那我們就去法庭上算。我會請最好的律師團隊,我會讓你淨身出戶,連兒子的撫養權你也別想拿到!”
提到兒子,我的心刺痛了一下。
“請便。”我淡淡地回了一句,轉身走進地鐵站。
三天後,我收到了法院的傳票。
顧偉庭果然是隻瘋狗,他不僅起訴離婚,還反咬一口,說我婚內轉移財產,控訴我遺棄患病老人,要求我賠償精神損失費。
這招真狠。
他在社交媒體上買通營銷號,顛倒黑白。
一篇篇《拜金女掏空億萬富豪家產,拋棄癱瘓婆婆》的文章在朋友圈瘋傳。
照片裏,我麵目猙獰地甩著單據,而他一臉“無辜隱忍”。
網上的罵聲鋪天蓋地。
“這種女人最惡心,吸幹了老公的血就跑。”
“AA製怎麼了?人家賺得多是人家本事,憑什麼給你花?”
“連癱瘓老人都忍心丟下,心腸太歹毒了。”
我看著那些惡毒的評論,手腳冰涼。
輿論是可以殺人,顧偉庭這是故意的。
就在我準備反擊的時候,我的律師打來了電話。
他是業內大名鼎鼎的金牌律師,何大狀。
以他的級別,本不該接我這種小案子,但他卻主動聯係了我,甚至免除了前期的代理費。
“沈女士,不用理會網上的那些噴子。”
“顧偉庭的手段太低級了。我們手裏有他非法轉移資產的確鑿證據,還有他長期對你進行經濟控製和精神虐待的錄音。”
“而且,”何律師頓了頓,語氣帶上玩味,“還有一份關鍵證據,會讓顧偉庭徹底翻不了身。這份證據的提供者,您可能意想不到。”
“是誰?”
我下意識地問。
“到時候您就知道了。”
開庭那天,顧偉庭帶了整整十個人的律師團,浩浩蕩蕩,氣勢逼人。
他臉上掛著誌在必得的笑容。
在法庭門口遇到我時,他對著我威脅道:
“沈曦,現在後悔還來得及。隻要你撤訴,回家乖乖給我媽磕頭認錯,我可以既往不咎。否則,一旦開庭,你會身敗名裂。”
我看著他,隻覺得可悲。
“顧偉庭,該後悔的人是你。”
法庭上,氣氛劍拔弩張。
顧偉庭的律師列舉了我的一百條“罪狀”,將我描述成貪得無厭、冷血無情的毒婦。
顧偉庭坐在原告席上,擠出了幾滴鱷魚的眼淚,控訴我傷害了他那顆“想給妻子獨立空間”的良苦用心。
輪到我方舉證時,何律師不慌不忙地站起來。
“審判長,在提交我的證據之前,我請求一位關鍵證人出庭。”
顧偉庭皺了皺眉,顯然這不在他的預料之中。
隨著法庭大門緩緩打開,一個高瘦的身影逆光走了進來。
那一瞬間,顧偉庭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驚愕。
走進來的人,正是我們的兒子,顧明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