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拉黑了顧偉庭所有的聯係方式,住進了酒店。
房間環境雖然不好,但卻是我這二十年來睡得最安穩的一夜。
沒有半夜的呼嚕聲,沒有婆婆敲著床板要喝水的使喚聲,也沒有為了第二天早起做飯而設定的五個鬧鐘。
但我知道,這場戰爭才剛剛開始。
顧偉庭是個極度自負且報複心強的男人。
第二天一早,我還在刷牙,手機就收到了一條銀行短信。
“您的信用卡已被凍結。”
緊接著,我的工資卡也被限製了交易。
顧偉庭利用銀行關係,鎖死了我的資金流動。
他以為這樣就能逼我就範,逼我回去求他。
如果是二十年前那個初出茅廬、單純軟弱的沈曦,或許真的會怕。
但現在的我,早已不是隻會圍著灶台轉的家庭主婦。
我換上幹練的西裝,打車直奔市中心最繁華的寫字樓。
與此同時,顧偉庭正在他的大平層裏焦頭爛額。
據說我走後,他癱瘓的老娘拉了一床,臭氣熏天。
以前這種事,都是我默默處理幹淨,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。
顧偉庭捏著鼻子衝進房間,看到那場麵差點當場吐出來。
他給他媽換尿布,結果笨手笨腳弄得到處都是,老太太嚎得像殺豬一樣,鄰居差點報警以為有人虐待老人。
他氣急敗壞地給家政公司打電話。
“什麼?一天五百?你們怎麼不去搶!”
“要加錢?因為老人脾氣不好?一千?滾!”
他連續換了三家家政,沒有一個保姆能在他媽刁鑽刻薄的脾氣下堅持超過半天。
以前我受的那些氣,被婆婆把滾燙的粥潑在手上的委屈,現在終於輪到他花錢去買罪受了。
顧偉庭終於意識到,“月薪三千”的沈曦,提供的服務價值究竟有多高。
但他絕不會承認自己錯了。
他隻會覺得是我不知好歹,是我在算計他。
傍晚,我剛從寫字樓走出來,一輛黑色的保時捷就停在我麵前。
顧偉庭黑著臉從車上下來。
“沈曦,你鬧夠了沒有?”
他一把拽住我的手腕,力氣大得我吃痛。
“凍結你的卡隻是個警告。你以為躲在這裏我就找不到你?趕緊跟我回去,媽今天一直鬧著要喝你煮的粥。”
我用力甩開他的手,冷冷地看著他:
“顧總,請自重。我們正在走離婚程序,這是騷擾!”
“離婚?”
顧偉庭諷刺地指著我那幾十塊錢的襯衫。
“就憑你?拿什麼跟我離婚?律師費你出得起嗎?這二十年你吃我的住我的,離了我,你就是個廢人!”
“吃你的住你的?”
我打開公文包,抽出早已準備好的文件,拍在他胸口。
“顧偉庭,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。”
“這是這二十年來,我作為注冊會計師,在業餘時間接私活的所有收入證明和納稅記錄。”
“雖然你一直貶低我的工作,但我從來沒有放棄過。我賺的每一分錢,都比你幹淨。”
顧偉庭愣住了,他拿起文件,眼神從輕蔑變成了震驚。
“你……你哪來這麼多錢?”
文件上的數字,雖然比不上他的身家,但也絕對不是“月薪三千”的窮酸主婦能有的。
早在五年前,我就察覺到他在轉移資產,所以我拚命接單,瘋狂存錢。
“還有,”我逼近一步,盯著他有些慌亂的眼睛,“你公司那幾本假賬,做得並不高明。要是稅務局看到了,不知道顧總這大平層還保不保得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