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和老公結婚二十年,房貸車貸物業費,甚至連買鹽的錢都AA。
他住大平層,開保時捷;我擠公交車,買件打折衣服都要猶豫半天。
他總說:“獨立才是女性最美的樣子。”
老公五十歲生日那天,為了讓他癱瘓的媽有人伺候,他大手一揮:
“老婆,以後房貸不用你還了,你回家專心盡孝。”
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臉,把一份收據甩在他臉上。
“按現在的市場價,保姆月薪八千,這二十年的家務費和生養費,你先AA給我。”
……
顧偉庭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沈曦,你瘋了?”
他壓低聲音,語氣裏帶著慣有的輕蔑。
“今天這麼多朋友在,別給我丟人現眼。這種玩笑一點都不好笑。”
“玩笑?”
我冷笑一聲,將手裏的複印件狠狠一甩。
“顧偉庭,這是二十年前我坐月子時,你讓我自己付的一半住院費發票。”
“這是兒子上幼兒園三年,你要求我分攤的一半學費收據。”
“這是你媽第一次中風住院,你在外出差,我墊付的全額醫藥費,你後來隻轉給我一半的轉賬記錄。”
我指著滿地的紙張,擲地有聲:
“你說AA是現代文明的體現,是獨立女性的勳章。好,我都認了。但這二十年,我像個帶薪保姆一樣伺候你們全家,這筆人工費,咱們是不是也該算一算?”
周圍的賓客開始竊竊私語,目光像針一樣紮在顧偉庭身上。
他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。
“你……簡直不可理喻!”
他咬牙切齒。
“我們是夫妻!談錢?你俗不俗?我讓你回家照顧媽,是給你盡孝的機會!你一個破會計工作,一個月累死累活才賺幾個錢?我幫你還房貸,那是心疼你!”
“心疼我?”
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眼淚卻忍不住在眼眶裏打轉。
二十年了。
即使發高燒,我也要爬起來給他做三菜一湯,因為他說外賣不健康。
即使下暴雨,我也要騎電動車去接兒子,因為他說他的車剛打完蠟,不想沾水。
買一把蔥都要記賬,多花五塊錢都要被他念叨半天“持家無道”。
而他呢?
給年輕漂亮的女秘書買個包就是幾萬塊,眼都不眨一下。
對我卻是錙銖必較,美其名曰“原則”。
“顧偉庭,你的心疼太昂貴,我要不起。”
我摘下無名指上早已磨損的銀戒指。
這也是當年我自己花錢買的一半。
“從今天起,房貸你自己還,你癱瘓在床的媽你自己伺候。這豪門闊太的虛名,我不稀罕了。”
說完,我轉身就走。
身後傳來顧偉庭氣急敗壞的吼聲:
“沈曦!你敢走出這個門一步,就永遠別想回來!離了我,我看你怎麼活!你連下個月的房租都付不起!”
我腳步沒停,脊背挺得筆直。
那一刻,我感覺前所未有的輕鬆。
一直壓在心口的巨石,終於碎了。
我也曾以為,離開他我會活不下去。
畢竟這二十年,我被他“獨立女性”的PUA洗腦得太徹底,真以為自己離了他的光環就一無是處。
但現在,我隻想對那個卑微的自己說一聲:去他的AA製,老娘不伺候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