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臨近寒假,校花林皎因查寢時搜出各式成人小玩具被叫家長而震驚全校。
即使有意降低影響,高中部主任的辦公室前依舊圍滿了看熱鬧的人。
一道清冷身影穿過喧囂走來。
男人身著黑色長大衣,麵容俊美如雕琢,眉眼間凝著化不開的寒霜。
他推開門,目光筆直落在縮在椅子裏的林皎身上,那眼神平靜無波,卻讓她瞬間血液逆流。
“您是......?”
主任也被來人的氣勢懾住,遲疑發問。
“她名義上的....哥哥,薄知聿。”
低沉嗓音報出名字的刹那,林皎和主任同時僵住——
那些玩具隱秘處刻著的私人印記,正是這個獨特而罕見的名字。
直到處理完畢,人群被驅散,薄知聿帶著林皎走出辦公室時,他俊美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神色。
林皎小心翼翼地攥住他的衣角,眼尾通紅。
“哥......”
薄知聿沒轉身,聲音隨風飄來。
“從今天起,我就不是你哥了。反正我們也沒血緣關係,把你養到現在,已經仁至義盡了。”
林皎如遭雷擊,淚水洶湧決堤。
“哥....你不要我了?!可我.....”
他終於側過半張臉。
俊美麵孔在走廊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薄情,指尖不知何時已夾了一支點燃的煙,猩紅一點明滅。
“鬆手。”
林皎攥著衣角的手指驟然脫力。
眼睜睜看著他毫不留戀地邁步離開,胸腔裏翻湧的羞恥驟然被滅頂的恐懼吞噬。
她猛地轉身,不顧一切衝向樓梯,奔上天台。
“薄知聿!你這輩子別想離開我!我死都要和你在一起!”
樓下瞬間擠滿了看熱鬧的人。
可那道身影,連頓一下都沒有。
風呼嘯而過,像是嘲笑她孤注一擲的勇氣。
她頓時全身發抖,眼前發黑。
就在身體失衡墜落的瞬間......
一雙手猛地從後方伸出,死死抓住了她的胳膊!
“抓緊!別鬆手啊!”
林皎心臟狂跳,猝然抬頭,對上一張清秀溫婉卻全然陌生的女人的臉。
不是他!
幾乎同時,樓下傳來她魂牽夢縈的聲音。
“阮阮!你在幹什麼!危險!”
他喊的不是“林皎”,是“阮阮”。
頭頂的女人吃力地拽著她,朝樓下喊。
“救你妹妹啊!薄知聿你快來——!”
林皎艱難扭頭,目光穿透呼嘯的風。
她看見薄知聿正狂奔而來。
那個從來喜怒不形於色,即使父親燒死在眼前依舊麵不改色的男人,此時的臉上是她從未見過的驚惶與緊張。
可他眼中焦灼的焦點,分明不是她。
薄知聿衝上來,做的第一件事,是將那個叫阮阮的女人牢牢護進懷裏。
然後才騰出一隻手伸向林皎。
就在他指尖即將觸碰到她的前一秒——
林皎徹底鬆開了最後一點求生的力氣。
她冰冷的指尖與他溫熱的手掌錯落而過。
下墜的瞬間變得無比漫長。
她看見他緊緊抱著懷裏的女人,目光甚至沒有追隨墜落的她。
他所有的關切,都給了那個叫阮阮的人。
原來,他真的可以這麼討厭她......
十歲那年,林皎隨母親踏入薄家。
二十歲的薄知聿立在華麗冰冷的大廳裏,看她們的眼神如同審視一堆垃圾。
他對她,向來隻有疏離和冷漠。
直到那天,薄父與母親一同葬身火海。
仇家圍上來時,林皎哭喊著伸手,卻隻瞥見他決絕轉身的背影。
她以為他走了,可下一秒,他卻渾身浴血地殺回重圍,背起嚇傻的她,衝出地獄。
從那以後,他成了她的監護人。
他以鐵腕重整家業,黑白通吃,年紀輕輕便翻雲覆雨。
她在他幾近嚴苛的庇護下長大,心底那份依賴悄然變質,瘋狂滋長成愛戀。
她深知他對自己或許僅有責任,卻仍忍不住試探。
然而每一次,得到的隻是厭煩的目光和冰冷的拒絕。
直到她十八歲生日那夜。
他在頂級酒店為她慶生,難得喝醉。
送他回家時,在車廂昏暗的光線裏,他冰涼的唇忽然印上她眉心,含糊低語。
“我的......玫瑰。”
她知道他冷硬外殼下唯一的柔軟是《小王子》,而“玫瑰”意味著什麼,不言而喻。
那一刻,她心如擂鼓,以為希望降臨。
此後,日記裏寫滿他的名字,拒絕所有告白時宣稱心有所屬,甚至那些刻著他名字的私密玩具......
林皎的心,逐漸被他占滿。
直到此刻這個叫阮阮的女人出現,輕易奪走了他全部的目光與緊張。
林皎突然醒悟,原來,他也會直接的表達愛的。
隻是那份不同,從未屬於她。
......
身體重重撞擊的悶響傳來,林皎竟輕輕笑了。
也好。
這樣,就再也看不到你對別人溫柔的樣子了...
然而沒多久,她就從充滿消毒水味道的病房蘇醒。
第一眼見到的,居然還是那個女人。
“皎皎,你終於醒了!還好掉在了氣墊上,你沒多大事,真的嚇壞我和你哥哥了!”
“你......”
“我叫阮妍,是你.....未來的嫂子。”
盡管早有預感,親耳聽見的瞬間,林皎的心仍像被狠狠鑿穿,冷痛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病房門在此時被猛地推開。
薄知聿攜著一身寒氣闖入,臉色陰沉得可怕。
他甚至沒看林皎一眼,便將手機狠狠摔在她手邊。
屏幕碎裂的紋路下,是她那個隱秘微博小號的界麵。
“你還有多少這種下賤的癖好是我不知道的?把這些意淫文字發到網上,任人圍觀!你就這麼不知廉恥?”
林皎呼吸都停滯了。
微博小號那些寫滿自己對薄知聿春色幻想的文字.....怎麼被人扒出來了?
阮妍立刻上來製止。
“知聿!她隻是個孩子,有些青春期幻想很正常!我是學心理的,我懂......”
薄知聿厲聲打斷她,目光如刀,終於刺向林皎。
“她不是孩子,是瘋子!腦子有病,心理扭曲!”
最後幾個字,他說得清晰緩慢,砸得林皎魂飛魄散。
她掙紮著撐起劇痛的身體,慘白的臉上淚水縱橫,死死盯住他。
“薄知聿,我喜歡你,就是有病?就是......惡心?”
“對。”
他逼近一步,盛怒過後,眼底隻有徹底的厭棄。
“把依賴當愛情,對撫養你長大的哥哥存這種齷齪念頭。林皎,你讓我覺得惡心透了。”
林皎還想質問那一晚發生的事,可心中頓時湧起一陣悲涼。
她忽地笑了,用盡最後力氣,一把扯脫手背上的輸液針。
尖銳的針頭在空氣中閃過寒光,狠狠朝自己頸側刺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