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林明月想把我再次送進矯正營,讓我狠狠長長記性。
可是矯正營被人舉報,已經關閉了。
林明月想給我辦理退學手續,把我丟進家裏的影視後期公司。
爸爸不允。
算他良心還沒徹底磨滅。
還記得我也是他的女兒,沒讓我徹底沒學上。
但他允許林明月將我拖到林星晚麵前,逼我彎下自己的膝蓋,跟林星晚認錯。
我不肯跪。
我沒有任何錯,也沒有任何道德上的汙點。
該跪下來認錯的是林星晚。
林明月踹向我的膝蓋,扯著我的頭發逼我低頭。
“林多餘,你鬧什麼?”
“裝出這副寧死不屈的樣子給誰看,搞得好像誰欺負了你一樣。”
“真正被欺負的是我媽,是星晚,跟星晚道歉!”
“你身上敢長出反骨,別怪我把你身上每一根骨頭都拆下來重裝!”
她的狠話還沒說完,我被他們一個接一個扇過巴掌的臉,終於“哇”地吐出瘀血來。
在暴雨裏浸泡了十幾個小時的身體也不受控製地往下倒。
“多餘......”
視線模糊中,我看見將我害到如今這般困境的爸爸,眼底閃過一絲驚慌。
他推開林明月,將我抱起來。
那是我從小到大奢望了多少遍的懷抱,此刻卻讓我無比惡心。
嘔——
我把胃裏翻江倒海的東西全都吐到了他的身上,吐得不省人事。
再次醒來,我一個人孤零零地躺在醫院的病床上。
比那些被丟在醫院無人照顧的重病老人,內心還要滄桑。
耳邊隻有係統機械的聲音。
“你醒了?”
“如此絕望的人生就不要顧影自憐了,沒有任何意義,爬起來好好準備藝考吧?”
我用力閉閉眼,點點頭。
情緒大悲大喜後,隻剩下無邊的平靜和空虛。
似乎確實隻有學習能夠填補。
我拔掉靜脈輸液的針頭,剛走出病房就被護士攔住。
“小姑娘,你去哪呀?你還發著燒呢,快回病床躺著。”
“你家裏人也真是,把你丟在醫院兩天,到現在也沒派個人來照顧你。”
我搖搖頭,拒絕。
我回了藝考培訓班,想撿起書本和攝影機,好好學習。
我不要再做吊車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