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和陳醫生通完電話,我起身洗漱,像往常一樣走去店裏。
可我剛走到門口,就見到我精心裝飾門頭,被噴上了刺眼的紅漆:
【冤有頭債有主】
【殺人償命,血債血償。】
紅漆似火,灼痛我的眼眶。
可噴字的少年見到我,卻用力將噴漆砸在玻璃上,爆發出巨大的響聲。
“許歡歡,你總算來了,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我早已心冷,憤然地看著他:
“你究竟想幹什麼。”
少年舉起一張報告,懟在我的眼前,眼底的恨意了然:
“結果出來了,你逃不脫了,你就是我親媽......是那個惡鬼親媽!”
我看著那張親子鑒定,咬緊牙關,聲音裏的恨意不比他少:
“你和臨溪村那些人一樣都是畜生,也不配做我兒子。”
那年,我殺了全村的人,獨獨留下了他。
沒想到,我的仁慈最終會變成捅向我的刀。
陳默臉色驟變,渾身戾氣暴漲:
“你以為我想做你兒子嗎?”
“我告訴你,我陳默,和你不一樣。我長到這麼大,沒傷過一個人,我活得堂堂正正。”
“你欠的債,別想賴在我身上。我這輩子,都不會沾你一點光,更不會變成你這樣的人。”
話落,他從身邊的男人那裏接過手機,將鏡頭懟在我的臉上,揚聲道:
“直播間的朋友們,這就是許歡歡那個女魔頭。”
“今天,我就要大義滅親,親自將她繩之以法,給臨溪村的40條人命一個交代!”
直播間彈幕瘋狂滾動:
【支持主播,隻要主播讓女魔頭坐牢,我刷十個嘉年華!】
【40條人命,哪能坐牢這麼簡單!一定要死刑!】
陳默看完彈幕,又對我露出毛骨悚然的笑:
“放心,我會找律師起訴她!雖然死刑還是便宜她了,但這是最好的辦法了!”
直播間立刻下起嘉年華雨:
【這是資助主播的律師費,爭取找最好的律師!判死這個女人!】
他們你一言我一語,商量著如何懲治我。
直播間的人數和陳默的粉絲數瘋狂增長。
我突然變得很冷靜,麵無表情得看著手機,輕笑一聲:
“陳默,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?”
“在不清楚真相之前,你確定要這樣大張旗鼓,把一切放在明麵上說?”
話落,他身旁的男人打斷了我的話:
“許歡歡,我爸死的時候,整個下半身都被你砍沒了!”
“他的眼睛瞪得那麼大,冤屈那麼深!事實都擺在眼前,你還敢狡辯!”
“我今天,必須替我爸報仇雪恨!”
我扭頭看向說話的人。
原來這就是王慶天的兒子,一直在外打工,很少回來。
我看著他,諷刺:“你該慶幸當年你沒有回來,不然你會死的和你爸一樣慘。”
王玄易聞言,狠狠拽住我的衣領,怒聲道:
“你個賤人!再敢說一遍!”
在場的人,無人知道我對他爸的恨。
那個王慶天,是闖入我房間的第二個男人。
也是我爸給我找的客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