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上一世,我也曾苦勸。
“刮刮樂回收率不到40%,大部分人刮出來都是廢紙。”
“年會是為了激勵員工,如果大家忙活一晚上隻帶回去一堆紙灰,明年士氣怎麼帶?”
徐曼當時眼淚汪汪:
“喬總,您是不是看不起我們窮人的娛樂方式?刮彩票怎麼就是廢紙了?那是希望啊!”
“您高高在上,當然不懂普通人對‘翻身’的渴望。”
顧言也幫腔:
“意寧,你怎麼變得這麼冷血?連給員工一點‘做夢’的權利都要剝奪嗎?”
那天晚上,徐曼發朋友圈影射我。
“有些領導,看不得底下的人想要爬上來的梯子。”
我是冷血嗎?
那五萬塊錢,是我打算給保潔阿姨發過節費的預算,被否決後隻能私下給。
結果被徐曼說成是“收買人心”。
我死後,靈魂飄蕩在公司上空。
看著父親為了給我討說法,在雪地裏跪了一夜。
而顧言,正摟著徐曼慶祝“危機公關成功”。
“那老頭死了也好,省得鬧騰。”
那一刻,我的一切都化為灰燼。
......
“喬總?”
秘書小陳的聲音傳來。
我抬起頭。
“怎麼了?”
小陳遞過文件:
“這是年會采購審批單......徐曼申請預支五萬塊現金,說是去彩票站‘掃貨’。”
“她必須要現金,因為有些老站點沒有對公賬戶。”
五萬塊現金?方便她私吞罷了。
批發采購的折扣和贈票她也沒算,這賬漏洞百出。
小陳看著我,似乎在等我駁回。
這種審批單,在我這裏從來都過不去。
但我隻是掃了一眼。
簽下名字。
“批了。”
小陳瞪大眼睛:
“喬總?這不合規矩啊!五萬塊現金直接提走,萬一......”
“沒什麼萬一。”
我把文件丟回去,笑了笑。
“特事特辦,既然是創意項目,就要給新人信任空間。”
“告訴財務,不僅要批,還要快。”
“另外......”
我壓低聲音:
“你去查一下,徐曼最近是不是在看包?我看她朋友圈發了好幾張愛馬仕入門款的圖。”
小陳雖有不解,但還是點頭。
“好的喬總。”
辦公室門被推開。
顧言走了進來。
“意寧,徐曼說你給她批了特權通道?好樣的!”
他走到桌前,撐著桌麵俯視我。
“你看,放權給年輕人多好?別老想掌控一切,大家都能輕鬆。”
我胃裏一陣翻湧。
上一世,我就是太負責,才落得那個下場。
這一世,我隻想送他上西天。
“是啊,我也覺得輕鬆多了。”
我靠在椅背上,淡淡一笑。
“顧總說得對,我以前就是太累了。這次年會,我就當個觀眾。”
顧言似乎很滿意,又有些不放心:
“不過你也別徹底不管,你是副總,萬一徐曼有什麼紕漏,你得兜著點。”
讓我兜底?
做夢去吧。
“放心。”
我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我一定,會好好‘關注’她的。”
顧言走後,我打開電腦裏的隱蔽文件夾。
裏麵是審批單掃描件,和顧言同意方案的郵件備份。
我給小陳發了條微信:
“下班後去彩票站附近轉轉,如果看到徐曼,記得拍幾張照片。不論她在幹什麼。”
小陳回複:
“收到。”
我關上電腦,看向窗外。
既然你們想玩刺激的,那我就給你們一個足以銘記終生的“大獎”。
希望到時候,你們還能笑得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