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哢嚓!”
劇痛猛地炸開,薑清羽連叫都沒叫出來,嘴裏立刻被塞進一團破布。
緊接著第二棍、第三棍,全砸在同一條腿上。
棍子是實心的,打在肉和骨頭上,發出悶響。
她甚至能聽見自己骨頭碎掉的聲音,哢,哢,一下接一下。
不知道打了多久,棍子停了。
幾人轉身就走。
壓低的討論聲穿進她的耳朵。
“沈工吩咐的,腿必須斷幹淨,省得她再亂跑。”
“蘇姑娘就摔一下,至於麼......”
“閉嘴,拿錢辦事。”
腳步聲遠了。
薑清羽癱在地上,血從嘴角流出來,滴在地上。
左腿像不是自己的了,一動就疼得她渾身哆嗦。
沈澤成。
是沈澤成。
因為她沒回去,蘇曉月忙中摔了一跤,他就讓人用棍子,把她的腿打斷。
她趴在地上,臉貼著冰冷的水泥地,笑了。
笑得渾身發抖,笑得傷口崩裂,血越流越多。
五年。
她這五年,到底算個什麼東西?
不知過了多久,門外傳來腳步聲和小護士的哼歌聲。
門被推開,哼歌聲戛然而止。
“啊啊啊!”小護士的尖叫劃破了寂靜。
薑清羽被人七手八腳抬回床上。
醫生檢查了她的腿,臉色鐵青:“脛骨骨折,得立刻固定!誰幹的?這是誰幹的?!”
沒人回答。
小護士一邊哭一邊給她清理臉上的血汙:“薑姐,你得罪誰了啊......這下手太黑了......”
薑清羽閉著眼,沒說話。
腿被打上厚重的石膏,固定起來。
醫生開了止痛藥,但藥效過去後,骨頭斷裂處的疼痛折磨得她整夜睡不著。
天快亮的時候,沈澤成來了。
他推門進來,看到薑清羽腿上厚厚的石膏,眉頭皺了一下。
“怎麼弄的?”
他走到床邊,語氣很平常,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。
“讓你好好臥床休息,你怎麼又把自己搞成這樣?這下更耽誤工作了。”
薑清羽盯著他,想從他臉上找出一絲一毫的愧疚或者心虛。
沒有。
一點都沒有。
他甚至伸手,輕輕碰了碰她臉上的淤青,歎了口氣:
“疼嗎?你說你,總是這麼不小心。”
薑清羽猛地偏頭,躲開他的手。
“說吧,什麼事?”
沈澤成一愣,表情有些尷尬:
“項目到關鍵步驟了,數據參數隻有你最熟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低下去,“小蘇......她試了,搞不定,差點把核心鏡片組給毀了。”
“現在和我一起去實驗室吧。”
薑清羽冷笑一聲,重新躺了回去,拉過被子蓋住自己:
“不去。你讓蘇曉月自己想辦法吧。她不是有進步嗎?不是要接手核心數據嗎?”
“你!”沈澤成氣得渾身發抖,臉色鐵青。
最終,他轉身衝了出去。
門外傳來他暴躁的吼聲:“找擔架!把她給我抬過去!”
她被抬出了衛生所,抬進了她熟悉的實驗樓。
走廊裏遇到的同事都停下腳步,驚愕地看著擔架上狼狽不堪的薑清羽,竊竊私語。
“那不是薑清羽嗎?腿怎麼斷了?”
“聽說摔的......”
“沈工臉色好嚇人......”
“項目好像出問題了......”
薑清羽閉上眼,隔絕了那些目光。
她被抬進了核心實驗室。
這裏她太熟悉了,每一個儀器,每一個開關,都曾浸透她的汗水。
但旁邊的監測屏上,數據紊亂,報警燈在不停閃爍。
蘇曉月手足無措地站在旁邊,眼睛紅腫,看到沈澤成進來,立刻像見到救星一樣撲過來,帶著哭腔:
“沈老師!我又搞砸了......參數怎麼調都不對......我、我不是故意的......”
沈澤成立刻接住她,輕輕拍了拍她的背,聲音溫柔:
“別怕,沒事了,我這不是把人找來了嗎?”
他看向被放在一旁椅子上的薑清羽,眼神瞬間轉冷,“薑清羽,參數。”
薑清羽看了一眼那台機器,又看了看監測屏。
報出了一串複雜的參數和操作順序。
實驗得以繼續。
但每一個關鍵步驟,都離不開薑清羽的指導。
蘇曉月在旁邊學著認真,眼底滿是激動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。
實驗到了最緊要的關頭。
所有參數都已就位,隻剩下最後一個安全鎖的解除指令。
這個指令需要最高權限和一道動態密碼驗證。
而密碼,是沈澤成和薑清羽共同設置的,隻有他們兩人知道完整密碼。
沈澤成走到主控台前,輸入了自己的部分密碼,然後看向薑清羽,命令道:“你的部分。”
薑清羽張了張嘴,報出了一串數字和字母的組合。
沈澤成立刻輸入。
所有人都緊張地盯著監測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