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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到六零年代，薑清羽用了整整五年，才成為了沈澤成的未婚妻。

她陪他啃能劃傷嗓子的窩頭，陪他熬幹一個又一個長夜，沈澤成經常餓到胃痛，她就默默把更稠的那碗粥推過去。

沈澤成心裏隻有科研，為了一個數據，他能連續工作七十二小時，暈倒了輸完液又爬起來。

她結婚報告打了三次，每次都因為實驗關鍵期被他忘在抽屜裏。

薑清羽從二十歲等到二十五歲，最後隻等來他一句：“再等等，這個項目不能停。”

薑清羽明白，對他而言，那些數據和手稿重逾生命，多少次險情，他第一個撲向的永遠是實驗台。

直到實驗室來了個天真無邪的女學生，不知道碰到了哪個開關，隻聽“轟”的一聲巨響，火光四起。

沈澤成幾乎是本能的撲向那個嚇傻的女學生，手肘撞得薑清羽踉蹌倒地。

薑清羽的後腦磕在儀器棱角上，而比疼痛更先抵達的，是茫然，原來他的本能，也是可以不一樣的。

燒灼的劇痛和濃煙很快讓她失去了意識。

昏迷三天醒來，薑清羽看見他帶著那女人守在床邊，眼神愧疚卻坦蕩：“她年輕，不懂事，嚇壞了。”

見狀，薑清羽忽然笑了。

【係統，這任務......咱不做了。】

係統沉默了一瞬，冰冷的機械音響起：【檢測到宿主意願。正在核算任務完成度及放棄代價......】

它似乎想問什麼，但最終隻是程序化地回應：【警告：放棄任務將無法獲得‘科技先驅的伴侶’終身成就獎勵，且會清除本世界相關情感，是否確認？】

薑清羽看著沈澤成轉身低聲安慰那位仍在啜泣的女人，連眼神都沒再給自己一個。

她閉上眼：【確認。】

火光衝天那一刻，他選擇了保護另一個人，而不是他視若生命的數據，答案，比所有數據都清晰。

與此同時，她腦子裏多了一行字。

離開倒計時：7天0小時0分0秒。

就在這時，沈澤成轉過頭看她，語氣冷淡：“明天趕緊出院，實驗室需要你。”

薑清羽盯著他。

沈澤成接著說，“小蘇手上燙了個泡，我帶她去處理一下，你好好休息。”

“我知道你心裏有氣，但你別往她身上撒，她剛二十歲，什麼都不懂。”

薑清羽看著他：“那我呢？”

沈澤成皺緊眉頭：“什麼？”

“我二十五歲了，”薑清羽說，“我懂。所以活該被燒爛背，活該躺在這兒？”

“我沒這麼說。”沈澤成語氣有幾分不自然，“這次事故是意外，誰都不想發生。小蘇已經夠內疚了，你別再給她壓力。”

薑清羽笑了，她一笑，後背傷口扯著疼，但她停不下來。

沈澤成臉色更難看了：“你笑什麼？”

“笑我自己。”薑清羽笑著笑著，眼淚就出來了，“五年，沈澤成，我跟了你五年。實驗室炸了，你第一個救的是她，現在她哭兩聲，就成了我給她壓力。”

沈澤成沉默了很久，久到薑清羽以為他要說點什麼。

最後他說：“清羽，你現在情緒不穩定，我們改天再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