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這之後,我爸媽隻是讓傭人看著我。
薑若瑤徹底沒了顧忌。
她指著後院堆成山的臟衣服,眼角全是刻薄。
“把這些全洗了,記住,必須手洗。”
“要是敢用洗衣機,我就讓你把肥皂水全喝下去。”
我沉默的蹲下身子開始清洗。
寒冬臘月,水冰得刺骨。
沒多久我的手裂開一道道滲血的口子。
晚上,她似乎嫌我做得慢。
又把餿了的剩飯剩菜倒進碗裏。
“你這種賤骨頭,配吃什麼好東西?”
“能有口剩飯填肚子,就該謝天謝地了。”
“把這些,吃幹淨!”
我端起碗,麵無表情地往嘴裏送。
胃裏翻江倒海。
可我還是一口一口咽了下去。
薑若瑤看得無趣,又故意湊近我。
“你說你要是從樓梯上滾下去,摔斷腿,爸媽會不會更心疼你?”
“或者,你把這碗碎玻璃吞了,看看他們會不會為你罵我一句?”
我放下碗,真的就想去廚房拿碎玻璃。
薑若瑤猛地攔住我,不屑嗤笑。
“你是真蠢還是裝蠢?!”
我沒說話。
隻是看著她,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。
我越發沉默寡言。
我媽看著我的樣子,心裏著急。
想說些什麼可又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直到那天。
我媽無意間撞見我吃飯時,凍得潰爛的手。
她變了臉色,又挽起我的袖子。
胳膊上密密麻麻的擦傷和淤青。
我媽瞬間紅了眼,聲音哽咽。
“初雪,這些傷......這些傷是怎麼來的?”
我爸也皺緊了眉。
“到底怎麼回事!誰欺負你了!”
我看著他們。
嘴唇動了動,卻什麼也說不出來。
淑女院的老師說過。
不該說的話,一句都不能說。
我的沉默,像一根刺,狠狠紮進我爸媽心裏。
他們抱著我,心疼得快要溢出來。
薑若瑤將這一切盡收眼底。
眼底燃燒著怒火。
下一刻,她猛地轉身衝進廚房。
端起一壺剛燒開的熱水。
腳步踉蹌地朝著我衝過來。
“姐姐小心!”
薑若瑤尖叫著。
手裏的熱水卻精準地朝著我潑了過來。
滾燙的熱水瞬間澆在我的胳膊和脖頸上。
劇烈的疼痛讓我渾身一顫。
我卻站在原地,連躲都沒躲一下。
“啊——”
我媽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。
她瘋了一樣衝過來,想碰我的傷口又不敢碰。
隻能看著我被燙傷的地方,哭得肝腸寸斷。
我爸也臉色慘白,衝過去一把推開薑若瑤,怒吼道。
“你幹什麼!”
薑若瑤委屈巴巴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......”
我從頭到尾一言不發,像是一具沒有靈魂的玩偶。
我媽抱著我,終於崩潰大哭。
“到底怎麼就變成現在這樣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