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上次的事後,傅時晏仿佛恢複了曾經的樣子。
他不再頻繁出門,反而陪著阮清音侍弄花草,親自為她下廚。
那些刻意維持的體麵,像緊繃的保鮮膜,裹住了早已腐爛不堪的內裏。
一早,傅時晏拿出一張請柬。
“清音,翩翩的生日宴,我們一起去好不好?”
白翩翩,是阮清音在圈子裏為數不多的朋友,她沉默片刻,還是答應了下來。
生日宴在南山的私密會所,傅時晏和阮清音剛進門,就看到一襲紅裙的沈棠。
她依偎在一個富二代身邊,富二代的手正撫摸她的腿。
傅時晏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“你們當這是什麼地方?”
沈棠晃動著酒杯,瞥了他一眼。
“傅總是沒見過別人談戀愛嗎?”
“戀愛?”傅時晏的語氣森然,那富二代頂不住壓力,轉頭鑽進人群裏溜了。
沈棠百無聊賴地起身。
“傅總嬌妻在懷,還擋別人的桃花,真是過分。”
周圍響起窸窸窣窣的議論聲。
“沈家不是傅時晏搞垮的,現在這是唱哪出啊?”
“這叫恨海情天,果然啊,結了婚也壓抑不住。”
“那傅夫人可夠可憐的,曾經不也愛得轟轟烈烈嗎?”
傅時晏反應過來,轉頭看向阮清音。
之前的她若是聽到這些議論,隻怕會難過地掉眼淚,可現在,她神色平靜,似乎在看一場無關痛癢的鬧劇。
傅時晏壓下心底的不安,冷冷地開口。
“我夫人眼裏見不得臟東西而已,離開這,隨便你。”
沈棠眼底劃過一絲怨念,流言也漸漸平息下來。
阮清音笑了笑,傅時晏能騙過所有人,唯獨騙不過她,他吃醋的樣子,她比誰都熟悉。
“著火了!”驚叫聲驟然響起。
濃煙從廚房滾滾湧出,迅速彌漫,電路劈啪跳閘,水晶燈驟滅,杯盤碎裂聲混成一團。
阮清音被慌亂的人群撞得一個踉蹌,脫開了傅時晏的手臂。
濃煙刺眼嗆鼻,她捂住口鼻,踉蹌著尋找出口。
模糊的光影裏,她聽見傅時晏焦急的聲音。
“清音!”
她本能地找過去,一道身影卻比她更快,是沈棠。
她開口說了什麼,傅時晏動作一頓,迅速帶著她衝了出去。
阮清音看著他們,眼睛被濃煙熏得幾近落淚。
一根燃燒的木頭帶著火焰砸落,擦過她的手臂和後背,灼痛瞬間穿透神經,她悶哼一聲,踉蹌倒地。
好在混亂很快被控製,火也迅速被撲滅。
阮清音被救援人員扶出來,傅時晏瞳孔收縮,毫不猶豫鬆開沈棠。
沈棠卻在這時痛呼一聲,死死捂住了小腹。
傅時晏腳步沒停,隻吩咐特助送她去醫院。
他來到阮南音身邊,心疼地看著她手臂的燒傷。
“清音,你怎麼樣?是我不好,我沒找到你。”
他小心翼翼地扶著她,好像在嗬護自己的稀世珍寶。
如果阮清音沒看到他護著沈棠的樣子,也許就真的信了。
傅時晏一直跟著她到醫院,將粥吹涼,又小心地喂進她嘴裏。
“多吃一點,不然吃藥胃會不舒服。”
病房的門突然被打開,特助臉色有些難看。
“傅總,沈小姐出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