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江稚梨身形一晃,手機滑落。
她立刻撲到門前猛錘,“放我下山,我要去見我哥哥!”
霍母被吵醒,門被打開時,江稚梨被狠狠推倒在地。
“江稚梨!你想下山幹什麼!以後你都要呆在這山上,別想再去魅惑我兒子!”
“管你是什麼孕體,什麼妖精,你就在這受佛祖度化吧!”
“明琛馬上就要跟薇薇結婚了,等安安和小愛成年,我會讓他們來見你一麵!”
此時,江稚梨的傲骨全部被打斷,她匍匐到霍母腳邊,哀聲祈求。
“求你了,醫院說我哥哥不行了!求你讓我下山吧!以後我會在A市消失,再也不會出現在你們眼前......”
霍母一向麵冷心硬,當初霍老太太領著江稚梨回來的時候,她是一百個不願意,她豁了半條命生下的兒子怎麼可以配個這樣的野丫頭。
以前科學手段不發達,霍家才會七代單傳,現在什麼培育技術都有,霍老太太這個老頑固還信天生孕體,害了她的明琛,如今孩子也生下了,她才不允許江稚梨再去禍害霍明琛!
霍母一抬腳將江稚梨踹得吐血,撂下休想兩個字就走了。
江稚梨想打電話給霍老太太求情,但沒有打通,最後她想到了霍明琛,可也是無人接聽。
她看著搖曳的香燭,哐哐磕了三個響頭,求佛祖原諒她接下去的莽撞。
她把燭火扔在紅布上,瞬間火苗四起。
“快來人,著火了!”
很快,廟裏的巡邏發現了異常,一腳將門踹開。
與此同時,江稚梨順著濃煙跑了出去。
她一刻都沒停歇地直接下山,山間迷霧四起,也沒能阻擋他去見哥哥的腳步。
在江稚梨徒步了兩小時,一身狼狽地趕到醫院時,隻見到蒙著白布的哥哥。
心電儀上還發著刺耳的響聲,江稚梨腦中一陣眩暈,木然地挪步到哥哥身邊。
“哥......為什麼不等我?你不是最疼我了嗎?”
她小心翼翼地握著哥哥的手,曾經會牢牢牽著她的溫暖大掌此時已經冰冷。
四歲時母親病逝,在國外打工的父親失聯,是哥哥將她拉扯長大。
這些年,哥哥吃了好多苦,可明明他們馬上就可以回家過平凡幸福的日子了。
為什麼!她連哥哥最後一麵都沒有見到!
恨意和不甘幾乎要將她吞噬,她所受的隱忍和屈辱都沒有意義了。
哥哥的眼角劃過最後一滴淚水,江稚梨的心早已碎成渣。
醫生也淚目了,他告訴江稚梨死亡原因是突發性心肌梗塞,是受到刺激才導致的。
疑團慢慢浮現在腦海,哥哥手術成功後根本沒有人來探望,誰會來刺激他?
她抓住醫生的手要求查看監控。
哥哥的病房在監控盲區,隻拍到一個模糊的身影走過,無法確定身份,更無法定責。
江稚梨徹底絕望,淚都流幹了。
“對不起,哥哥,是我太沒用了,我帶你回家......”
她眼神空洞地坐在殯儀館門口等,像小時候放學後坐在校門口等哥哥來接。
而這一次,是她接哥哥。
當江稚裏捧著還帶有溫度的骨灰罐出來時,天際剛劃過一道絢光。
她準備帶著哥哥直接回老家,這個繁華的城市很美,但容不下他們。
臨走,她去了一趟霍家,拿自己的行李和證件,順便跟孩子再見最後一麵。
管家勸她等霍老太太回來後再走。
霍家提前三天就開始預熱滿月酒,整個A市的豪華酒店全部被包下。
霍老太太大手一揮,捐了一千萬給福利機構,並親自在市中心發紅蛋和紅包。
而且霍明琛公開在媒體前正式公開兩個孩子的身份,並宣布滿月酒當天會有重要事情宣布。
江稚梨苦笑,能宣布什麼事呢?大概是霍明琛和林見薇的婚事吧。
嬰兒房,兩個孩子正睡得恬靜。
江稚梨用了所有積蓄買了兩個長命鎖,悄悄給他們戴上。
指尖最後觸碰到粉嘟嘟的臉蛋,眼淚倏然落下。
突然,身後傳來響動。
一回頭,她一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