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再醒來,江稚梨已經在醫院。
是月嫂及時去通知了霍老太太,才及時救了她。
江稚梨躺在空蕩蕩的病房,渾身發冷,心也冷。
小腹陣陣抽痛,她突然好想哥哥。
在到霍家之前,她從未住過院,小時候感冒吃藥,也是哥哥抱著用糖水哄她吃。
病房門突然被推開,霍明琛走進來,沒有關心,沒有慰問,隻有嚴厲的嗬斥。
“你知不知道剛才有多危險?要是傷到大動脈怎麼辦?”
他看著病床上好似鵪鶉的江稚梨不做聲,更為來氣,直接上手去推她。
“江稚梨,你跟我去道歉!”
大動作牽扯到了傷口,她臉色更白了一分。
“我不去!是她先要給安安喂奶粉的!還跟我搶安安......”
霍明琛冷笑,“搶?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位置是搶了薇薇的!”
“那我還給她,我不稀罕!”
霍明琛不明白平時無比乖順的女人怎麼會突然變得執拗暴躁!但他一直在控製自己的脾氣,哪怕此時他的胸腔要氣炸了。
這時保鏢慌慌張張闖進來。
“霍先生,林小姐要自殺!你快去看看吧!”
本還在克製的黑眸突然變得陰鷙,“你去不去?你知不知道腿就是薇薇的命,現在全被你毀掉了,她現在要輕生!你難道還想戕害一條性命嗎?”
江稚梨整個身體軟得像麵條一樣,她連反駁都沒有力氣。
“不去!”
霍明琛眸色幽冷,麵色緊繃。
“今天!你不去也得去!”
他眼神示意保鏢將江稚梨直接抬到輪椅上,推到林見薇的病房。
江稚梨被保鏢強按著送到了vip病房。
霍明琛將林見薇從窗台抱下來,她輕聲啜泣。
“明琛,你別再怪江小姐了,是我太脆弱受不了打擊,醫生說明天進行植皮手術,我不需要江小姐的道歉,隻希望江小姐能夠去為我求一盞平安燈。”
江稚梨內心忍不住發笑,她又不是賣給霍家為奴為婢了,什麼苦都要咽嗎?
還沒來得及回懟,病房門就被推開。
霍母大步流星走進來,身後管家提著成堆的補品。
“好!薇薇你就放心吧,明天啊,我會親自帶著江稚梨去廟裏給你祈福,手術一定會平安的。”
說完後,霍母還看了一眼霍明琛。
他眸色暗了下來,默許了。
江稚梨早就知道這個男人隻愛林見薇,可心裏還是止不住地陣陣抽痛。
她剛生完孩子,又大出血,身子虧空厲害,居然還要她上山祈福!
她笑了,虛弱地說道:“我是跟老太太談了條件給霍家生孩子,但我不是賣給你們霍家了!”
林見薇歪頭故作柔弱:“看來江小姐的心不誠,那到時候她不一定在廟裏求什麼呢,我真是害怕......”
霍母忙上前安慰,“薇薇啊,這次是霍家對不住你,你放心我帶她去,一定心誠!”
說完,霍母就眼神示意管家將輪椅推走,出了醫院,車就往山上開。
“放我下車,你們敢強迫我的話,我就報警......”
霍母哼笑著威脅:“你哥哥在醫院還等著用藥呢,你不會那麼不懂事吧?江稚梨?”
隻一句話江稚梨瞬間啞然,心如死灰地接受一切。
夜裏的山上異常寒冷,廟宇年久失修,冷風從四處灌入。
霍母要求她跪在佛前抄經書,管家看不下去,勸道:“夫人,江小姐還沒出月子,要是落下病根就不好了......”
霍母斜睨一眼,輕蔑道:“不是天生孕體嗎?落下病根更好,省得纏著明琛一個接一個的生!趁機纏上我們!”
江稚梨跪在佛前隻抄寫了一會,手腕酸痛,滴了一滴墨在紙上,就被霍母誤以為心不誠,然後叫人撤了軟墊。
她跪在冰冷的青石上,很快膝蓋都僵硬了,骨頭鑽心的疼痛。
江稚梨受不了去,要求休息,霍母直接叫人把門鎖了起來。
“你就在這跪著,等薇薇明天手術結束,才準出來!”
天蒙蒙亮時,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斷了廟宇的寂靜。
江稚梨強撐著接起電話,對麵聲音緊急。
“江小姐,你快來醫院!你哥哥不行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