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賀硯時帶著喬疏月重新回到別墅時,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。
可他卻將喬疏月拉到了衣櫃前,“月月,為了慶祝今天的好消息,我特地準備了燭光晚餐,你換身衣服咱們出發吧。”
喬疏月心底隱隱有些不安。
她做不到再跟賀硯時正常相處,時刻都想逃離。
“太晚了,而且可能下雨,我......”
她話還沒說完,賀硯時就從身後擁住她,從櫃子裏挑出一身裙裝塞到她懷裏。
“這家店我預定了好久才約到的,別拒絕我,好嗎?”
說著,還在她額頭落下一吻。
喬疏月還是不得不跟著他出了門。
半路上果然陰雲密布,很快就下起了暴雨。
偏偏在這時,賀硯時接了個電話,猛地踩下刹車。
他將雨傘遞給喬疏月,一臉焦急,“月月,公司項目突然出了點事,我把餐廳定位發你手機上,你先過去等我好嗎?”
接著完全不顧外麵的狂風驟雨,直接為喬疏月解開了安全帶。
喬疏月就這樣被趕下車,看著賀硯時駕車快速消失在她眼前。
風太大了,她甚至都快要握不住雨傘。
她剛在風雨中艱難前行了兩步,就突然見一道刺眼車燈亮起,竟是一輛車朝著她直直撞了過來!
喬疏月根本躲避不及,下一秒——
“砰!”
她整個人都被汽車撞飛了起來。
恰巧在這時天邊閃過一道驚雷,讓她在半空中,清晰看到了駕駛坐上男人那冷硬的麵龐。
是阿驍!
她心臟狠狠一顫,緊接著身體就重重砸落在地上,發出一聲沉悶重響。
劇痛襲來,喬疏月感覺自己五臟六腑都被要被撞散,一股黏膩的鮮血從頭頂流了下來,一下子模糊了她的視線。
徹底昏迷前,她好像聽到了很多人的聲音。
有賀硯時,有他的那幫兄弟,有阿驍,還有......沈沐音。
“沐音,你因為喬疏月的汙蔑患上了抑鬱症,現在親眼看著她被汽車撞飛,心頭的病灶有沒有疏解一些?”
是賀硯時的聲音,語調沒有了平日那種漫不經心,反而溫柔得不成樣子。
沈沐音抿了抿唇,“我......說不上來,看你們為了我這樣整她我是很感動,但又覺得有些血腥,硯時,要不咱們還是別看了......”
賀硯時撇了眼地上奄奄一息的喬疏月,眼睛冷漠到像在看一具屍體。
他很快移開視線,對沈沐音溫聲道,“好,都聽你的。”
他們一群人快速趕來,很快又匆匆離開。
空曠道路上,隻剩喬疏月像個破布娃娃般倒在道路中央。
鮮血連帶著眼淚從她臉上流淌下來,又被雨水衝刷得越來越淡......
再睜眼,喬疏月聞到病房特有的消毒水氣味。
她頭上包著厚厚的繃帶,身體更是一動就傳來陣陣鈍痛。
專業護理人員守在她身邊,跟她說著:
“喬小姐,我是賀總請來的專業護工,他有些急事出差了,派我在這裏好好照顧您。”
喬疏月輕輕閉上了眼睛。
好不容易又報複了她一次,賀硯時卻連懺悔的戲碼都懶得在她病床前演了啊。
一直到她出院那天,賀硯時都沒再露麵。
而喬疏月回到別墅,在心底盤算過距離婚禮還剩多少時間後。
她快速做了兩件事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