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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晚上，家裏設了靈堂。

其實也沒有什麼靈堂，就是把客廳的桌子清空了，放了一張我的黑白照片。

那是在學校采集學籍信息時拍的，我笑得很傻，因為那天老師誇我紅領巾係得好。

神婆已經被警察帶走了。

爸爸去派出所錄口供的時候，像頭發瘋的獅子，要不是警察攔著，他能把神婆咬死。

但回來後，他就變成了啞巴。

他坐在我的照片前，一根接一根地抽煙。

煙霧繚繞裏，我看不清他的臉，隻能聽見他喉嚨裏發出那種壓抑的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