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陸予淮在我試第二套婚紗時,就要起身離場。
“就這套吧,反正也隻是補辦婚禮。”
他上下一打量,沒有驚豔,隻有不滿。
“你是不是又胖了?”
節食減肥大半年,隻剩這句。
不等我應聲,他自顧自拎起外套。
“阿寧過生日,小姑娘要儀式感,我去陪她,今天不回來了。”
“算了,你喜歡哪套就穿哪套吧,反正在我看來都一個樣。”
我垂下眼睛,一聲沒吭。
他隻要再等一會,就會看到第三套不是婚紗。
是為我量身定做的純黑色長裙。
而他心心念念的小姑娘。
臟病纏身。
..........
陸予淮和他的小情人又被拍到了。
媒體頭版頭條,特地放上兩人大頭照,標題火熱。
可卻沒什麼流量。
畢竟是今年被拍到的第六個在他身邊的女人了。
大家都看厭了。
而我這個“陸夫人”也是圈子裏所有人的笑話。
“網上怎麼回事?還沒聯係公關?”
深夜他打來電話,嗓音還帶著一絲饜足後的慵懶。
絲毫不在意已經淩晨三點。
“......已經聯係了,一會就會撤掉。”
我將手中的女士香煙輕輕摁滅。
電腦屏幕映著自己深夜辦公布滿血絲的眼。
“這次怎麼沒鬧?還是又在忍著?”
陸予淮語氣驚詫,帶點笑意。
“如果你受不了,婚禮我們也可以不辦。”
“顧攸,這五年你不累嗎?”
“不累。”
我毫不猶豫應聲,咽下嘴裏那點苦澀,
“行啊,既然不累,就過來給我送一盒套,不夠用了。”
他掛斷電話,給我發送了一個酒店地址。
我知道他是為了故意羞辱我。
又或者,想看看我能做到什麼程度。
開車到達酒店時,陸予淮隨意披了件衣服開門,笑著看我。
“謝謝老婆,給阿寧帶夜宵了嗎?她想吃小蛋糕。”
他回過身時,夏寧好奇地看向我,幾步走近。
“你就是顧攸?確實看著挺老的......怪不得陸哥哥不喜歡。”
我手指蜷過一下,夏寧卻渾然不在意似的,一把拿過我手邊的蛋糕。
“還真買了?不過怎麼是草莓味的?陸哥哥!我不想吃草莓味!”
甜膩的聲音蕩開。
陸予淮轉身要去洗澡,隨口應聲。
“讓她一會再給你買。”
夏寧露出一點高興,神秘兮兮湊近我,低聲開口。
“姐姐,今天陸哥哥弄得我好痛......你有沒有給我買消腫藥?”
“哎呀,怎麼辦呀?他剛才在床上說最喜歡的是我,明年年底就會跟你離婚。”
“說來也是,我可是夏家的大小姐,和貧民窟出來的野種可不一樣。”
我緩緩看向她,一巴掌就扇了過去。
啪!
夏寧被我打一愣,想必從小到大都沒被這麼打過。
我卻嫌臟似的擦了擦手,輕聲開口。
“首先,陸予淮變心我不會怪他,也不會質問你,那不是我作為合法妻子該有的肚量。”
“其次,我知道除了你之外,還有很多不檢點的賤人等在陸家門外,想要分一杯羹。”
“那麼我現在告訴你,也告訴她們。”
“我和陸予淮的婚姻終將步入正軌,我們,不可能離婚。”
“別挑釁我,懂了嗎?”
夏寧捂著臉沉默了足足好幾分鐘,才咬牙切齒。
“顧攸,你還真是賤。”
我笑出了聲。
是啊,我就是賤,但你也真是臟。
大小姐?開什麼玩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