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解決好楊竹心的問題,親眼看著她被蘇毅他們推著進了辦公室,我才重新進入解剖室。
這次的案件死者不止一個人,上一世就是因為我解剖了另一個死者,有所懷疑才會再次申請解剖。
這一次我提前到達解剖室外,剛好看見楊竹心潑硫酸這一幕。
我鬆了一口氣,同時也慶幸自己及時阻止了讓無辜者蒙受冤屈。
解剖完後,我正準備將手裏的資料提交,讓兩案並為一案。
剛走到局長門口,他說:“小蘇啊,正好,我有事找你。”
他笑意不達眼底,好像我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。
我不動聲色將資料放在身後,並沒有貿然遞出去。
局長和蘇毅是老熟人,我畢業後,雖然很多地方搶著要我,可局長硬憑著這層關係說動了我。
因為我的實力,也讓我在所裏和我爸平起平坐。
他起身,打開身後休息室的門。
好家夥,這群人正等著我呢。
楊竹心哭的癱軟在蘇天懷裏,蘇毅則一臉地看著我。
局長溫和地說:“小蘇,這些天你可能累了,給你放幾天假。”
“楊竹心的事情,你就別管了,她會轉到你父親那邊當學生。”
“年輕人,有衝勁是應該的嘛,應當鼓勵。別一驚一乍的,死人沒有活人重要這是大家都懂的道理。不要搞得跟罪犯一樣。”
“你去檔案室整理下卷宗,正好放鬆放鬆,剩下的事你爸替你接管了!”
鈍刀子最磨肉。
他語氣和藹,卻處處向著蘇毅他們。
還將我安排給楊竹心的事安排給我。
可我最討厭拐彎抹角,當初是你請我來的,請佛容易送佛難!
我挺直了背,“您的意思是,我這個發現真相的人應該去整理卷宗反省?而罪魁禍首卻仍舊能安安穩穩工作?”
蘇毅立刻火了,“你說話別那麼陰陽怪氣,誰是罪魁禍首?”
“我知道了,你肯定是故意的,故意不好好教導竹心。”
“明知道她是第一次上解剖台,故意想抓她的錯?”
楊竹心趁機插嘴,“姐姐根本沒給我說裏麵裝了硫酸......”
我沒說?這些不是法醫上課必須牢記的嗎?
解剖室要用到什麼,每個瓶子裏裝了什麼,硫酸記不住,人家瓶子上沒貼標簽啊?
蘇天趕緊附和:
“事情的後果還沒那麼嚴重,你就上趕著把她攆走,是何居心啊!”
他們永遠抓著後果還沒造成的話題不放,隻要楊竹心沒有讓無辜者入獄,他們是不會服軟的。
她是蘇毅的白月光女兒,是蘇天的青梅竹馬。
我這個遠赴國外留學的妹妹比不上哪怕一個指甲蓋。
萬萬沒想到局長竟然也能說出這樣的話。
他們把這件事當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隨時可以抹除。
冷靜下來後,我深吸一口氣。
“她有什麼衝勁?拿個硫酸都能手滑,去看骨科了嗎?”
“死人沒有活人重要,死的不是你家的,當然說的出口。”
“把她轉去蘇毅的手下可以,我去整理卷宗也可以,可她必須去給家屬一個交代!”
“天才眼睛都是瞎的?連瓶子上寫那麼大幾個硫酸的字母都看不見啊?”
蘇毅沉著臉,看了一眼局長。
局長立刻心領神會打斷我的話。
“沒得說!你雖然和你爸平起平坐,到底年輕了!既然不願意讓步,那就先回家休息!”
“把剩下案子的解剖全部交給楊竹心,你好好冷靜冷靜,職場上意氣用事不可行!”
好啊,倒成了我意氣用事了。
雖然不放心楊竹心,可死者為大,我還是決定將另一個死者的解剖結果交出去。
這起交換殺人案我已經很近一個月了。
好不容易等到他再次犯案,絕不能讓他跑了。
“沒什麼事,你就出去吧,整理整理,把座椅讓出來給竹心。”
局長將我請了出去,關上門的一刹那。
我突然覺得這前半生在了這個地方,簡直是浪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