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父母不出意外地被驚醒,幾個人擠在地下室裏,圍著我打開的行李箱麵麵相覷。
媽媽不分青紅皂白就大罵:“我就說別把她認回來,天天泡在墓地裏能是什麼好東西。”
她指著麵無表情的我數落:“你看看她這模樣,以後要是殺了我們全家怎麼辦?”
假千金在一旁嚇得發抖,嘴裏不停念叨:“太嚇人了 太嚇人了。”
媽媽趕緊披上一件衣服摟緊她。
我嗤笑一聲:“妹妹膽子真小。”
爸爸鐵青著臉指著我:“小雲,這是怎麼回事?爸爸相信不是你幹的,是不是你從考古隊拿來嚇唬清清的?”
我看著箱子裏的骷髏頭和麵前如臨大敵的三個人,忍不住捂著肚子咯咯笑:
“這是我考古作業要用的模具,還有什麼疑問嗎?”
我小心地合上箱子:“沒有的話我要睡了,明天還要去實習。”
假千金在媽媽懷裏哆哆嗦嗦地搖搖頭。
媽媽尷尬地笑了,沒問沈清清為什麼三更半夜出現在地下室,反而把矛頭對準我:
“你這孩子真不懂事,這不是存心嚇唬清清嗎?以後要是嚇出好歹來怎麼辦?”
媽媽推了爸爸一把,嗔怒道:“你也不管管!”
爸爸神色冷靜下來,像是想到了什麼,抬手想摸我的頭,可看了一眼旁邊的母女倆,又把手放下,拽了拽自己的衣服。
他略帶責備地說:“小雲,以後別這樣了。”
三人走後,這個夜晚終於消停了。
第二天,父親把我叫到書房。
他端正地坐在書桌前問道:“你的養父母是誰?”
我搖搖頭:“我是福利院長大的。”
他輕歎一聲:“公司做起來之前,我也學過考古,也是在那裏認識了你媽媽,後來就有了你。”沈清清的媽媽當時死纏爛打追求我,你爺爺奶奶也不同意我們的婚事。
“兩個人都做這種工作,哪有什麼出路,以後生了孩子跟你們吃苦嗎?”
兩方擠壓下,沈清清的媽媽登堂入室,我媽媽被欺負走,從此再無蹤跡。
我雙手緊握,指甲在掌心摳出鮮血。
怪不得沈清清和她媽媽對我如此態度,演都不演了。
爸爸說到動情處流下眼淚,摸了摸我的頭:
“我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你們娘兒倆,既然回來了,我一定要對你加倍補償。”
我扯了扯嘴角,男人的鬼話就像放屁一樣,風還沒吹就散了。
他又掏出一張邀請函遞給我:“下星期就要過年了,按照慣例,咱們家族每年都會舉辦晚宴,一來是維係親朋好友的感情,二來也是公司拓展人脈的好機會。”
爸爸看著我頓了頓:“你也去參加晚宴,過兩天讓清清帶你買幾件衣服,別再穿得這麼寒酸,會丟人的。”
沈清清不得不接下這個任務。
她自然不會帶我去店裏,而是扔給我幾件她穿過的舊禮服:
“諾,人靠衣裝馬靠鞍,我看你這土裏土氣的樣子,有得穿就不錯了。”
我收下衣服,沒有接她的話茬。
我看了晚宴名單冊,上麵有一位遠道而來的考古學教授,她退隱多年,恐怕隻有這種大場麵才能請得動。
我內心狂喜,教授的研究方向和我一致,剛好我有幾個問題想請教一下。
沈清清見我不說話,發起火來:“你真以為自己能去這種名流晚宴嗎?”
她湊到我耳邊輕聲說:“做夢,我們走著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