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被護士扶回病床上。
意識越來越模糊,腦海中卻不斷浮現出過去的畫麵。
父母在車禍中去世那年,哥哥才十八歲。
親戚們都建議把我和他分開送養,哥哥拿著掃帚把所有人趕出門。
他一邊打三份工,一邊供我讀書。
那幾年日子過得很苦,但他每次回家都會摸著我的頭說:“妹妹別怕,有哥哥在。”
高中時有男生把我的書包扔進垃圾桶,還在我不小心撞到他時推搡我。
哥哥知道後衝到學校,把那個人打得住了院。
即使後來被記過,賠光了那個月的生活費,他也毫不在乎。
回家後他給我擦眼淚,笑著說:“誰也不能欺負我妹妹。”
他記得我喜歡吃糖醋排骨,記得我生理期肚子疼,會半夜起來給我煮紅糖水。
我失戀哭得稀裏嘩啦時,他陪我通宵聊天,罵那個男生眼瞎。
我以為我們會一直這樣相依為命。
直到三年前,哥哥出車禍。
小晚路過救了他,把他送去醫院並墊付了醫藥費。
為了報恩,哥哥把孤身一人的小晚接到了家裏。
一切都變了。
小晚住進了我的房間,我的東西被打包扔進了儲物間。
因為小晚說原本的布局不適合畫畫,我的房間被改成了她的畫室。
我做的飯,哥哥以前最愛吃,後來變成了“太鹹了小晚吃不慣”。
我買的衣服,哥哥以前總誇好看,後來變成了“顏色太豔小晚不喜歡”。
但我沒說什麼。
畢竟她救了哥哥的命。
直到那天,小晚拿著診斷書哭著找到我,說哥哥得了絕症,需要五百萬換心。
我當時覺得天都塌了。
根本沒有猶豫,我就簽下了係統的生死契約。
為了拿到最高額度的積分,我選擇了地獄模式。
穿越後的第一夜,老鴇把我賣給了一個滿身橫肉的商人。
他有特殊的虐待癖好。
那晚,他把我按在床上,用點燃的蠟燭滴在我身上,用鞭子抽打。
我咬破了嘴唇,強忍著沒有哭出聲,心裏想的隻有那五百萬。
隻要熬過去,哥哥就能活。
後來我學會了討好那些達官貴人。
學會了在他們身下承歡,學會了說那些我自己都覺得惡心的下賤話。
為了賺取高額積分,我把自己賣給了那個變態王爺。
那個王爺生性殘暴,最喜歡看人與獸鬥。
他把我扔進了蛇窟。
成百上千條毒蛇在我身邊遊走,冰冷的鱗片滑過我的皮膚。
毒蛇咬穿了我的小腿,毒液順著傷口流進去,膿血流了一地。
我疼得昏死過去,又被冷水潑醒。
王爺坐在高台上大笑,扔下一把金瓜子作為賞錢。
我也懷過孕。
三次。
每次都被那些嫖客因為嫌麻煩或者玩得太狠,直接踢打流產。
大出血的時候,我躺在冰冷的柴房裏,感覺生命在一點點流逝。
係統問我後不後悔。
我說不後悔,隻要哥哥能活。
我以為熬過這些,回到現代就能救哥哥,我們一家人就能回到從前。
沒想到等來的卻是這樣的真相。
原來那個曾經最愛我的人,早就把我當成了十惡不赦的罪人。
病房裏很安靜。
我看著手背上的針孔,笑了。
哥,如你所願。
我真的要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