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李莉往柳飄飄身邊靠了靠,指著那些彈幕聲音發顫:
“飄飄,我總覺得心裏發毛。要不這賭局還是算了吧?”
柳飄飄正愛不釋手地摸著金.元寶。
“你胡說什麼呢!”
“哪有什麼打麻將拜閻王?這就是江璿璣搞的噱頭!”
她越說越覺得自己猜透我心思,還鄙夷地瞥了我一眼。
“呸!自己輸了戒指,就紅眼病發作,搞這些陰間把戲,故意嚇唬我們!”
牧峰摟住柳飄飄的肩膀,柔聲附和:
“飄飄說得對,某些人自己牌技差,運氣爛。就嫉妒心強,見不得別人好!”
就在這時,包廂角落的陰影中,突然冒出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。
他直接擠開還在發抖的李莉,一屁股坐在她的位置上。
“磨磨唧唧,不賭就讓開!”
“老子來陪靚仔和靚女玩兩把!”
彈幕瞬間炸開:
【臥槽!這人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?這是什麼大變活人嗎?】
【這大富大貴麵相!不就是上個月在港城心臟病發去世的賭王劉大富嗎?】
【我看過那條新聞!確實是長得一模一樣啊!這到底是人還是鬼啊?】
柳飄飄沒看到彈幕,卻也被突然出現的人嚇了一跳。
她看到對方穿金帶銀,貪婪立刻壓過了恐慌。
她迫不及待上桌。
“來,開局!”
牌局開啟,柳飄飄手氣竟出奇的好,接連胡了兩把。
贏走了兩個碩大的金.元寶。
她誌得意滿,對著鏡頭飛吻:
“今天就讓你們看看我的實力!殺遍天下無敵手!”
牧峰與她擊掌,“不愧是我的雀神小公主!”
我冷眼旁觀。
轉折來得很快,第三局開始,柳飄飄的好運戛然而止。
她要的牌永遠不來,打出的牌張張點炮。
牧峰拚命想給她喂牌,卻發現自己也莫名其妙開始輸。
反倒是胭脂和劉大富,手氣越來越旺,各種大牌信手拈來。
柳飄飄輸得麵紅耳赤,咒罵不停:
“媽的!又點炮!”
牧峰也輸得冷汗直流。
柳飄飄看著對麵金山銀山,自己麵前空無一物,徹底上了頭。
“加倍!時間加倍!金.元寶也加倍!我就不信翻不了盤!”
牧峰也被激起了賭性,猩紅著眼吼:
“對!加倍!跟了!”
胭脂和劉大富相視一笑,又一次收走他們幾個月的時間。
隨著一次次翻倍,一局勝負的籌碼就累積成了好幾年。
不知過了多久,一聲雞鳴隱約傳來。
胭脂停下了動作,她遺憾地歎了口氣:
“沒意思。”
她懶洋洋地指了指柳飄飄和牧峰。
“你,輸了二十年三個月。你,十六年零八個月。”
“再輸下去,怕是你們往後幾十年的陽壽,都得抵押給我了。”
柳飄飄正為聽牌而興奮,聽到這話猛地僵住。
“哪裏有這麼多時間?什麼陽壽?”
當看見我拿出的賬本,她猛地站起身,尖叫著掀翻桌麵。
“假的!這都是假的!我不認!”
“什麼二十年?我不可能這麼長時間給你當牛做馬!”
胭脂和劉大富對她的歇斯底裏視若無睹。
雞鳴聲再次傳來,一聲比一聲嘹亮。
柳飄飄再一抬頭,隻見對麵座位空蕩蕩的,人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。
她竊喜道:
“走了?哈哈!我就知道!”
“賭什麼狗屁時間?我耍賴他們又能怎樣?”
牧峰也鬆了口氣,擦著冷汗,想擠出一個笑。
就在這時,第一縷陽光透過玻璃,恰好照在柳飄飄狂喜的臉上。
直播畫麵裏,彈幕在短暫的沉寂後,徹底瘋了:
【是我眼花了嗎?還是美顏掉了?雀神小公主的臉怎麼大變樣了啊?】
【臥槽!小公主的臉多了好多皺紋!她鬢角的頭發怎麼也白了啊?】
【不止!看她脖子!手!皮膚怎麼鬆成那樣了?跟老了二十歲一樣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