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將起哄的眾詭秘哄退。
將牧峰等人邀進我平日補覺的單間。
坐在鐵架床上,我狠狠吸了幾口煙,問道:
“你們確定要賭?”
煙霧繚繞中,柳飄飄鄙夷的看著周圍環境,指揮好友李莉架好直播支架。
“少廢話!”
“就賭你那枚破戒指,還有......”
她下巴抬起,眼神先是掠過我,最後定在牧峰臉上。
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。
這個男人也是我們的賭注之一。
牧峰沒看見,他正低頭幫柳飄飄調整手機支架的角度。
側臉溫柔,是我從沒見過的專注。
我從床底拖出一箱麻將,在床鋪上簡易搭出個麻將桌。
柳飄飄率先在床鋪坐下,牧峰立刻挨著她坐下,李莉坐對麵,把我留在下家。
“聽峰哥說你牌技不錯,你可別讓著我哦。”
柳飄飄撩了下頭發,她腕上那條梵克雅寶鑲鑽手鏈晃得刺眼。
上周,牧峰發給我幾款手鏈圖片,我選擇金白母貝的那一條。
那時他說“還是鑲鑽的才更精致。”
原以為他終於開竅了,知道送禮物討我歡心了。
原來這條鑲鑽的手鏈是討他青梅歡心。
心口那處,好像有什麼徹底碎了。
從第一圈開始,柳飄飄手氣順得離奇,要什麼來什麼。
牧峰打出的牌,十張裏有七八張,不是柳飄飄能碰,就是她能吃。
就連李莉,也時不時打出恰好喂給柳飄飄的牌。
我拆了對子,打出一張八筒。
柳飄飄眼前一亮,“碰!”
輪到牧峰,他手指在牌背上猶豫片刻,然後打出一張九筒。
“胡了!清一色!”
柳飄飄歡叫一聲,推倒麻將,果然是一色的筒子,獨聽九筒。
李莉拍手,“牧峰哥這牌喂的,剛好送到飄飄嘴邊呢!”
牧峰看向我,嘴角帶著笑,眼神卻冷。
“是我手氣不行,早知道和你換個位置。”
我心中正一陣惡寒。
剛才他摸牌時指腹的小動作,和打牌前那飛快瞟向牌河的一眼。
都太熟悉了。
過去七年,我們過年窩在老家打牌。
每當想給我喂張好牌,他就有這些小習慣。
新的一局開始,我每一張牌都出得極慢。
我清楚地看到,牧峰用隱蔽的眼神,和小動作給柳飄飄傳遞信息。
李莉借著打哈欠放出關鍵牌。
我早被牧峰寒透了心。
我微笑著,也將一張張柳飄飄需要的牌,甚至是我自己聽牌的牌。
拆開,喂到她手邊。
“吃!碰!胡了!清一色對對胡!”
柳飄飄歡呼一聲高過一聲。
她贏走我手中的戒指。
也贏走了那個我不要了的垃圾男人。
彈幕上飄起屬於柳飄飄的狂歡:
【雀神小公主好美好颯!簡直是殺遍天下無敵手!她就是我心中的女神!】
【這有眼無珠的臭女人遜爆了!小公主還是太善良了,要是我的話,直接讓這個女人衣服褲子都輸光!】
就在這時,突兀的叩門聲響起。
沒等人回應,那扇被反鎖了的木門,“吱呀”一聲自己緩緩打開。
穿著暗紅色舊式旗袍的胭脂,悄無聲息地站在門口陰影處。
她咧開嘴,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,聲音陰森森的:
“在這玩小孩子的把戲,多沒意思。”
“出來,跟我玩點真正大的遊戲,怎麼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