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裴知語沉默片刻,抬眼看向顧星衍:“你不如先問問,她究竟做了什麼。”
她正要拿出手機,給他看鹿嶼菲設下的詛咒道場。
可顧星衍卻已衝上前來,一把攥住她的手腕,眼底燒著怒火:“裴知語,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?你是什麼樣的人,我難道不清楚?”
“我早說過,你若容不下菲菲和孩子,我可以讓她打掉。”
“何必表麵裝大度,背地裏卻用這種下作手段!”
地上傳來鹿嶼菲虛弱的哭腔:“星衍哥哥......我肚子好痛......”
“我流了好多血......孩子是不是沒了?如果孩子出事,我也不想活了......”
顧星衍猛地甩開裴知語,轉身將鹿嶼菲小心抱起,聲音發顫——
“乖,別怕,我在。”
看著他視若珍寶的模樣,裴知語心中隻剩諷刺。
說得好聽,若她真開口讓鹿嶼菲打掉孩子,他又怎會同意?
果然,鹿嶼菲攥著他的衣袖,淚如雨下:
“星衍哥哥,你別怪裴姐,我知道是我的錯,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,我是不要臉的小三,在裴姐懷孕的時候插足你們的婚姻,還害得她流產。”
“裴姐恨我怪我,都是應該的。”
她流著淚的眼睛迅速瞥了一眼裴知予,仿佛下了血本似的咬了咬牙:
“隻要裴姐能消氣,我願意打掉孩子。”
“可今天鬧成這樣,鄰居們都看見了,我以後還有什麼臉住在這裏......”
原來如此。
繞了這麼大一圈,不過是想再次登堂入室。
裴知語輕笑一聲,壓下心底諷刺和寒意:“顧星衍,還愣著做什麼?你的小心肝嚇壞了,還不趕緊接回家好好供著?你們要是覺得我礙眼的話,也沒關係......”
“我立馬搬出來給你們騰位置。”
顧星衍額上青筋暴起,盯著她的眼神像要噬人:“到了這時候,你還在說風涼話?裴知語,之前念你流產,我處處忍你讓你,看來是我太縱容你了。”
見他陰沉著臉抱起鹿嶼菲向自己逼近。
裴知語蹙眉:“你想做什麼?”
顧星衍卻低頭看向懷中的人,聲音冷硬:“菲菲,她剛才怎麼對你的?”
鹿嶼菲往他懷裏縮了縮,抽泣道:“好多人撲上來打我、罵我、撕我的衣服......”
“他們罵我是狐狸精,是不要臉的小三......”
裴知語心中一沉,手指攥得發白,死死盯住顧星衍。
卻聽他轉向門口的保鏢——
“都聽清了?”
隨後,他的目光落回裴知語臉上,聲音平靜得可怕:“知語,菲菲懷著我的孩子,我答應過會護著她。既然是你咄咄逼人,那我就讓你明白......”
“你施加給菲菲的,我隻會加倍地還給你。”
“直到你真正學乖為止!”
顧星衍抱著鹿嶼菲剛離開,幾名保鏢便圍了上來。
一記耳光狠狠甩在裴知語臉上。
火辣辣的疼還未散去,腹部又挨了一腳,她踉蹌撞上桌角,痛得蜷起身子。
嘶拉——絲絨長裙被粗暴撕開,肩背裸露在冰冷的空氣裏。
保鏢也看到了鹿嶼菲客廳裏‘賤人’‘小三’的塗鴉。
所以也找來一塊木板,在上麵噴塗各種羞辱性的字眼,掛在裴知語的脖子上。
最後將受傷虛弱到連爬都爬不起來的她,拖到附近菜市場,扔在人來人往的路中央。
路人紛紛圍堵上來,舉手機拍攝——
“快看!牌子上寫的是小三!”
“活該!勾引別人老公,就該這種下場!”
幾個男人嬉笑著上前,踢她、拉扯她破碎的衣衫,目光猥瑣地掃過她的身體。
裴知語手腳被綁著,連掙紮的力氣和機會都沒有。
直到有人驚呼:“這不是裴知語嗎?京圈那位赫赫有名的千金小姐!”
人群頓時嘩然。
“顧星衍的老婆?哈!顧總知道自家老婆出來偷人,還被扒光丟在這兒嗎?”
“多拍點!這種高高在上的大小姐,可不是天天能看到的!”
當天,裴知語的狼狽照片席卷熱搜。
再次醒來時,眼前是醫院蒼白的天花板,和顧星衍寫滿愧疚的臉。
“知語,對不起,我隻是讓他們稍微教訓一下你,給菲菲出個氣......”
“我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。”
“那幾個不分輕重的保鏢我已經教訓過和開除了。”
裴知語躺在病床上,內心泛起無比的諷刺。
刪照片,壓新聞。
就能當做一切都沒發生過嗎?
她所受到的傷害和羞辱就能一筆勾銷了嗎?
許久,她忍著劇痛,將手機遞到他麵前。
屏幕上是鹿嶼菲發來的聊天記錄與照片。
幹裂的嘴唇微微顫動,聲音嘶啞:“是鹿嶼菲引我去的......你可以查監控。我從進公寓到你出現,不過短短幾分鐘——怎麼可能找人打她、砸房間,還把牆塗成那樣?”
顧星衍怔住了,瞳孔驟然收縮:“知語,我......”